郭嘉摇了摇头:“咱们不行。得是VIP会员才有这待遇。”
叶武炎骂了两句,一回头,金九正撺掇路弦西坐下来拍照,一看就要怒了,“你干什么!别开路哥的玩笑!”
金九:“难得的机会,不拍多可惜啊。再说了,你来看看,多好看。”
叶武炎怎么会听,怒气冲冲道:“好看个屁!路哥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我们怎么能继续看他的笑——嗯?”
叶武炎的声音消失了,过了半天才又响起,“还真他娘的好看。”
红裙长发,沙发优雅。
稍稍侧过头去,只看到侧脸。别说,还真挺美的。
三个直男围观,看美女看得赏心悦目,早就把不适感撇到了脑后,叶武炎还发出了真香的声音,“金九,给我发过来,我做个表情包去。”
路弦西站起来,不大想理他们三个,“走了啊,吃饭。”
被这把嗓音打破幻想的叶武炎哭丧着脸:“……姐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路弦西:“不能。”
叶武炎:“唉。行吧,那走吧。”
还没到正常营业时间,平时人满为患的过道有些空旷。四人走到过道尽头,拐弯推门,便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
路弦西只觉眼前猛然亮了起来,同时耳边也响起很多声音。
和昏暗冷清的过道截然不同,眼前这个长方形大厅宽阔多灯,布满了大小各异的木桌长椅,已经坐了不少人。
吧台一侧有条细长的过道,路弦西想也没想就踏上前去——他想坐角落的位子。
但这么一走,可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们这四人组,一看就是年龄小溜进来玩的。但问题是,打头的女生个高人挺拔,赤红长裙被她穿出了很飒的感觉。这样一来就显得后面三人像是大姐头的跟班小弟,其中一个凶神恶煞,只要有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他的大姐头,他就会恶狠狠地瞪过来。
等四人落座,叶武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瞪瞎了,发出像马一样的出气声:“哼!这儿的男的是不是都没见过女的?怎么老盯着我们路哥看!”
路弦西道:“你穿也看你。”
叶武炎看了眼,心想,可以穿,但是没必要。
刚要点菜,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
回头看去,有一桌人格外显眼。能进妲己必定是带了女客,但是大多数都像路弦西他们,三四男一女是常见搭配。但是这一桌六七个全都是女孩子。见此情景,在场的人都像叶武炎和郭嘉一样羡慕嫉妒恨,脑海中浮现出来一句话——这是哪个幸运的乌龟王八蛋?
“哎哎!路哥!你看——”叶武炎推人推了个空,“哎??路哥呢?”
金九:“去洗手间了。”
“唉,还想给他指那个乌龟王八蛋呢……”
他们口中的幸运乌龟王八蛋,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通身黑灰,只有腰间的银链闪闪发光。
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脸什么样。
但是他似乎很喜欢闪耀的东西,手腕、手指、脖子,能看见的地方全都带着银饰。此刻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绕,男生却有点心不在焉。旁边的人喊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再星哥,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啊。”
再星听了,慵懒靠在沙发垫上,嗤笑了声:“跟你们玩,需要什么状态。”
说完,他的视线又遥遥飘去远方。
——那是洗手间的方向。
*
男厕的门开了,一个小个子男人吞云吐雾地走了出来,瞥到洗手池前站着的红裙高个女孩,不禁眼前一亮,连电话都接得慢了半拍。
“……你他娘的这么大声干吗?”男人叼着烟,压低了声音,“完蛋,碰到个极品,咱今晚亏了。”
男人大咧咧走到红裙女孩旁边,一边洗手一边乱瞟。嗯,个子比今晚那个妹子高多了,大长腿被红裙遮住,露出的一截脚踝又瘦又细,脸也很嫩,像是高中生呢……
被他瞟了几眼,女孩就像是有些害怕,走到另一个水池前面去了。她安安静静洗着手,一副与世无争的无害模样,显得更让人怜惜,但同时,也更想狠狠地……
男人打住了那些肮脏的幻想,回神到电话那边,“雏儿?雏儿你慌什么,咱又不是没搞过。你下点东西,机灵点,晕过去谁知道是谁?我车就在外边呢。”
这番话夹杂许多行话,男人肆无忌惮,更没有压低声音,一点也不怕被身边的女孩听到。反而还提高了音量,就像故意让她听到,好欣赏她接下来落荒而逃、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无论哪一种,都会让男人赏心悦目。
男人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瞟了她最后一眼。但谁知,刚刚还在静静洗手,离得很远的红裙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旁边,正盯着他。
那双眼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两口湿凉深井,望不见底。
“你们在说谁?”
男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一看到女孩的正脸,立即被这抹惊艳绝杀,抹去了脑海中其他琐碎。气质冷清,红裙艳色。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男人伸出手来:“乖乖。想知道是谁么?想知道的话……就得跟着我走。”说到最后,他已经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只手更是嚣张,快要摸到了路弦西的脸。
路弦西一把锁住男人的手腕,用劲之大,瞬间就让男人的脸疼得五官错位。
路弦西看着这只蜷缩在一块的虾米:“你做什么梦呢。”
将他狠狠丢了出去。
*
男人连滚带爬到了停车场,不住回头望,没看到那抹杀气腾腾的红色,这才安下心来。站在车旁回拨了电话,“人没了?怎么没的?不是下了——又是她!是不是穿了条红裙子?力气大得跟鬼一样!”
男人的牙齿磨得直响,“真是见了鬼的晦气,给我查查她是谁。”
“你想查谁啊?”
空旷的停车场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男人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跑车车盖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孩,腰侧的银链森森亮光。
不是红裙。
男人放下心来,一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今晚三番五次被小鬼挑衅,他早就冒了一肚子火,嘴中恶狠狠蹦出两句脏话,“关你屁事?”
银色车盖如月水,冷冷铺在男孩周围,这将他的眼梢映得发寒:“是么?”
片刻后,停车场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痛痛痛!!!”
“啊啊啊啊放手啊啊啊!!!”
几十秒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趴在地上,右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他的手已经骨折了。
他大叫一声。疼得冷汗淋漓,生怕自己另外一只手也遭此毒手,拼命将左手护在了胸前。但是站着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银链一阵响动,黑衣男孩走远了。
没动他别的,只折了他的右手。
刚才那力道,那眼神,他似乎对这只手厌恶万分。
我……做什么了。
不就摸了那小妞的脸吗?
还他妈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