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应该就是那两个牢役口中的其中一个新润灵。看上去……确实比自己好很多。
南舍的声音冷的可怕:“你跪了几日了?”
栾青玄感觉羞耻,低下头小声说:“刚刚……刚刚来的。”
“嗯,跪着吧。”南舍轻轻倒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从栾青玄身边绕过。
栾青玄鼻子感觉有些酸,眼睛湿湿的,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在新人面前丢了面子,但又是自己作死作出来的……
“师兄,你这样伤口会感染的,我这里有一瓶内服的药,你吃一些吧。”谢衡站在原地没动,将一瓶药从衣袖里拿出,塞到栾青玄手上。
“我不用你,赶快走。”栾青玄咬着牙把药丟在地上,吸了吸鼻子,语气毫无波澜。
谢衡没有管他,弯下腰捡起药,又塞到了栾青玄手上,不顾栾青玄说话,直接一路小跑跟上了南舍。
“师尊,药已经给他了。”谢衡对南舍说,“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南舍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问道:“他吃了吗?”
“没有,”谢衡直勾勾看着南舍,“他一开始都没想要,我强行塞给他的。”
见南舍没有说话,谢衡又问了一句:“师尊,栾师兄是不是……对我有些意见啊?”
南舍皱了皱眉,耐下性子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谢衡微微蹙着眉,说:“弟子方才给他药,他直接扔地上了,还让我赶紧走,是……不想看见我吗?”
“他不想看见的人多了,”南舍有些头疼,“你不用这么敏感,没有人会刻意针对你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谢衡有些难为情地行了个礼,回答道:“是,弟子明白。”
***
亥时,宇文止佳才偷偷摸摸地回到院子。
时间一过,他们院子里的灯自动就灭了,所以一路上黑漆漆的,宇文止佳就只好摸索着来到房内。
“蜡烛在哪?”他有些焦急地自言自语。
可算是摸到了蜡烛,刚点燃的那一刻,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出现在蜡烛后方。
“啊啊——啊啊——!”宇文止佳做贼心虚,烛台都掉在了地上,吓得整个人瘫倒在地。
忽的一下,房间内所有的蜡烛全部亮起,宇文止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弄的睁不开眼。
“见不得光吧。”
宇文止佳闻言连忙抬起头去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师尊。
“师尊……师尊我……呃!”
宇文止佳焦急地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两个暗卫架了起来。
南舍坐在床榻上擦着剑,笑眯眯地说:“为师是应该夸你天真,还是应该夸你演的好啊宇文止佳?年纪那么小,都知道做奸细了。”
宇文止佳被吓得腿软,要不是被暗卫架着早就跪下了:“弟子错了!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求师尊放过我,日后弟子一定全心全意为花族效劳!”
南舍擦剑的手停了下来,从床榻上站起,捏着宇文止佳的下巴,嘲弄道:“宇文止佳,为师一个人带两三万学子,少你一个还省事,留着你做什么呢?你对为师又有什么好处?”
“弟子……弟子可以学。”
南舍假装没明白,边点头边拍了拍宇文止佳的脸:“哦……你跟着为师学会如何叛族了是吗?”
“不是啊……不是不是!”宇文止佳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拼命摇着脑袋。
南舍重新坐下,直勾勾地盯着宇文止佳,厉声问道 :“自己交代,还和师鄂透露了什么机密。”
“没……没有了,弟子跟他说的,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哦,”南舍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为师要好好谢谢你了。”
说着再次站起身,把剑贴在宇文止佳的脸颊,慢慢向下滑去。
刹那间,他手起剑落,一剑封喉,宇文止佳的血瞬间滋了南舍半边脸!
南舍淡然的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迹,将沾满鲜血的手放到自己眼前看了半晌,最后伸出手,擦到了宇文止佳的身上,最后将他一脚踹翻,面无表情地再次抬起剑……
这一剑,使宇文止佳身首分离。
他用剑端轻轻挑起宇文止佳的头颅,甩到了一旁龚岁怀里。
龚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明显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冷静下来,端着宇文止佳的头颅跪在地上,等待南舍下一步指令。
“送到神族去,挂在师鄂家门口。”
“属下明白。”
南舍交代完,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倒退回来,问道:“你知道师鄂在哪吗?”
刚刚想站起来的龚岁,马上又跪在地上,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属下……属下不知。”
“罢了,”南舍摆摆手,将斗篷的帽子脱下,“送去给柯怀吧,让他亲手带过去。”
龚岁连连点头,应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