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玄自然而然不理解他说的道谢是为什么,但很听话的点点头,问:“那……剑法……?”
一说到剑法,南舍的神情又有些不对劲了,就见着南舍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练了什么剑法,下次不让他教你了。”
“嗯!就是!”栾青玄连忙附和道。
“你自行找一个合眼缘的师兄,让他先带带你。”南舍移步到院里的鱼塘边撒了点鱼料。
却没想,栾青玄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觉得……师尊最合眼缘了。”
不知道是天凉的原因还是月光的原因,栾青玄说了这句话,竟看见南舍的耳朵尖红了。
随后南舍弱弱的说了一句 “随便你” ,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他透过窗子,看见栾青玄走了以后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倚着墙慢慢滑下来,心里不断念叨着,给自己洗脑道:
别想那么多……
他不过只是想让你教他练剑而已。
你这个龌龊脑袋……
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却上扬了。
对,不想了,不想也罢。
他还是止不住胡思乱想着,坐在墙角昏睡过去。第二天清醒过来,腿脚都快坐麻了。
***
这次出行精灵族,他是独自行动,想容谷里除了栾青玄和柯怀没有别人知道。
本身他没想带武器,但一想,那和簪子溶为一体的青笺剑佩在头上也不碍事,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青笺剑是南舍九岁那年,墨竹在世之时赠予他的。
他想着每日带着那把剑太麻烦,就将青笺的本体和灵力,全融到了栾青玄曾经送给他的那根簪子里。
危机时刻,只要心里想着召唤它出现,再把簪子从头上取下即可。
***
一路颠簸,到达精灵山,早就是晚上了。南舍不愿扰了江正枫和浮齐渊清梦,就地找了个客栈要了间房。
在客栈大厅吃着晚饭的时候,隐约着听见了对面桌聊的天——
甲:“安家那位独眼将军过四日成亲,你听说了吗?”
“安家?” 乙有些震惊 “安家那儿子不是传言上战场战死了吗?”
丙急演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去年还是大前年的时候就说了,安家儿子没死,活的好好的呢。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骗康家。”
乙反驳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四天不是正月十八吗?”
甲咽下口中的饭,连忙道:“是啊,这正月十八,正是宜下葬的日子,这哪能成亲?实在是荒唐!”
丙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不紧不慢的说:呵呵,人家爹娘心大,不关咱们的事儿,就凑个热闹算了!”
乙的筷子缓缓放下,摸着自己的下巴:不对啊……这正月十八不仅是宜下葬的日子,而且还是康家康小莱的忌日啊!”
南舍心下一沉,本想走过去问问,但最终克制住了。
他抬手喊来小二过来结账,好似就是这个举动,不知怎的让甲乙丙注意到了他。
“你看那人的举止和穿着,好像一位仙君啊!”
“仙君?咱们精灵族哪儿来的仙君?”
丙摆了摆手,嘲笑道:“他要真是一位仙君,说不定就能阻止精冥结合了!”
甲又有话说了:“不是我说你,这精冥结合虽说对我们族系伤害挺大的,但安康二家表明态度了,不结也得结。这事儿,估计连精灵王都无从插手。”
南舍余光看着他们,侧耳听着,往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听一介平民说的不一定为真,不过这样听来,那安将军定是个有名气之人,江正枫不可能不知道。那明日一早再了解这般事吧。
不料夜里客栈隔音不好,那甲乙丙闹了大半宿才安静。可毕竟是人家的客栈,设隔音结界总归是不好的……
南舍没闭多久眼睛,懒得睡了,就收好东西上了江正枫的精灵宫。
“南舍?你何时来的?”
江正枫见着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早知你来我就去接你了。”
“接我作甚?我就是来道个谢的。”南舍落了座,用盖子刮着杯子里的茶,道。
“我们俩什么关系,不用道谢。”江正枫用手腕拖着脑袋看着他挑了挑眉。
“对了江正枫,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南舍轻轻搁下茶杯 “昨夜我在客栈,今天有人说到安将军要成亲?”
江正枫闻言,脸色就变了。
“你不会真同意精冥结合?那康小莱可是个已逝之人,这件事情你同意,冥王也不一定同意。”
江正枫下了座,在大厅中央来回走着:“你就不用管这件事了。这康小莱再如何,也是我精灵族的人。冥王如果不同意,那就只能开棺用肉身了。”
“你怕是疯了?”南舍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倒是不愿意管。可你是一族之长,你却听着自己的臣子胡言乱道而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