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个病的话,就不要到处多走动了……不是您误会了,我没有把你当成废人。”
“这个药空缺很久了……不是我们不是不想给您,是它真的在市面上找不到,用我给你们开的药是一样的。”
穆澄和栾青玄本就是压着自己心里的一团火,低三下四的应付着。
可一位生了重病的老人家可忍不了那么多。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竟把穆澄推倒在地。
“说话就说话,你打什么人?!”栾青玄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将穆澄护到身后。
可没料到,那老人家还在不停的咒骂着,身后的亲人也忍不住的煽风点火:“打人怎么了?你有本事就把他也打一顿啊!”
这真是典型的倚老卖老。
“哎,你这人,你怎么还真打呀!”一位老妇人大叫了一声,扶着自己嘴角被打出血了的丈夫“我让你打老人,你打我相公做什么?”
“一群白眼狼……”栾青玄抽回手,拍了拍穆澄的衣物。
“阿栾,别胡来。”穆澄向他摇摇头,可栾青玄这个年纪,好胜心是最强的。
他将穆澄推进屋里后,又和外面那些不讲理的人大打出手。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栾青玄一个人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呢?但是看着这群人一个个退出药房外去,他也终于安心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师尊?”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场景,并不是那间已经乌烟瘴气的药房,而是南舍那充满花香的寝房。
南舍可能是做那件事情做得太过认真,并没有听见他的轻声叫唤。
房间里满是草木花香的味道,这一点栾青玄最清楚不过了,每次出门和南舍站在一起时,他也总愿意靠他站得近一些,好闻一闻他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嗯,你醒了?”白衣男子回眼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快好了。”
他难道就没有不高兴吗?像以前他和别人打架,叶老师傅知道以后可都是狠狠的罚他呢。
栾青玄坐在床上玩弄着被子的一角,心里胡思乱想着自己一向温柔的师尊,看见他打的人会不会也惩罚他。
毕竟想容谷有规矩,花族弟子出门一定要以理服人,不可大动身手。
“转过来,我帮你擦药。”
在栾青玄发愣之时,南舍早已捣好了药坐在床沿上。
他转过身,任凭南舍往他脸上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灵药,他都没怎么在乎。
可是他却下意识的突然问了一句:“穆澄现在怎么样了?”
听了这句话后,南舍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随后将那盒药塞到栾青玄手上,站起身对他说:“你自己擦吧。”
“我……我自己看不见的。”
“那儿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是不是我打架您不高兴了?”
“没有。”南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只是想着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罢了。”
南舍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一阵翻腾,随后就是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你就是不高兴了,要么就是我打架,要么就是我提了一口穆澄。”
“咳……不是的。”南舍一时间语塞住了,但没过多久,他就揉了揉栾青玄的头发。
“我的意思是,下次要再有不讲理的人,你可以来找我。我比你年长一些,所以我可以保护你。”
“那如果,”栾青玄抬头看着南舍那双眼睛,“你要是和今天一样外出了呢?”
南舍拉开房门,清凉的晚风吹起南舍眼前的碎发:“你看我今日,不是赶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