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
白石弥希对门外的音石明喊着:“那支钢笔!把它从房间里带出来!”
是的,如果喧闹大象在封闭空间内是无敌的,也无法从内部破坏这个替身意义上的封闭空间,那么为什么不从内部瓦解——把喧闹大象从这个封闭房间里偷出去呢?
只要喧闹大象离开这个房间内,所谓“替身意义上的封闭空间”也就自然而然地不存在了!
离门更近的空条承太郎说:“在这里说没用!房间已经被封闭了,外面听不到!”
真是糟糕,总不能寄希望于音石明突然醒悟过来,让辛红辣椒顺着电路探进来看看情况吧?越是紧张,白石弥希越是冷静。她想到了刚刚在和妈妈对话时的奇妙感受。
雨中人又有变化了,她意识到。而且这次并不是单方面接受信息,而是用自己的意志对他人加以影响。如果不是她的命令,妈妈一定不会那么迅速地将思绪汇集到喧闹大象上,将那一切展示出来给她看的。
这个全新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该怎么使用,又有什么限制。她一概不知。但眼下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雨中人!
钢铁的身躯,披着斗篷,却永远都在哭泣的雨中人,也永远不会拒绝她的呼唤,沉默地出现在她身后,给了她一个虚幻却温暖的拥抱。
那拥抱有如波浪,又一次降临在她的身上。白石弥希这次感受得更加清晰了,一个人的意识就是一片海洋,思绪就像潮汐。她推动着自己思维的触角,一点点向外延伸——空气中杂糅着许多不知源于何处的杂音,但这一切都被雨中人的斗篷拦截在外。
无数声音重叠着,化为混沌的回响。她在那震耳欲聋的杂音中仔细辨认,穿过忍耐疼痛、却仍在寻找解决办法的空条先生,穿过像淤泥般满是自杀想法的妈妈——找到了最自卑,也最愤怒的那一个。
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思绪的触觉在她搭上线的第一秒就黏黏糊糊地链接在了一起。音石明正近乎呻 | 吟地反复念着白石弥希的名字——我该做些什么?我该思考些什么?白石弥希——他像是在念咒语——如果你在这里,你会说些什么?
白石弥希垂闭着眼睛,让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钢笔。她感到自己的声带并没有震动,但声音的确从某个地方流淌而出了。把钢笔从房间里拿出来。那声音吻着音石明的耳朵——或许是耳垂,耳廓,更深处的耳蜗,又或许是他的思绪。
音石明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他马上就开始发热,物理意义上的,缺乏光照而过分苍白的皮肤像是被火燎过,大片大片地泛着红。但就算这样,混沌一片的大脑也坚持着——“听话”。
这个声音从何而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他不会认错。而且,是的,他终于知道应该做什么了。思考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也绝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他只要听话,因为弥希需要他。他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房间内,坏掉的灯泡亮起火星,辛红辣椒从断裂的电线中钻了出来,立刻遭受到了喧闹大象进一步的活跃和挤压。
“你们快想想办法——”
声音从顶部的缝隙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