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净悦阳光最好,不仅院子里阳光充沛,连大堂里都温暖明亮。最近岳湘在医院被折磨的焦头烂额,要不是这几天袁沐阳请了假日日陪护,她哪里能偷得这半日清闲。
好在这里环境雅致,低分贝的轻音乐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幽香,最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她一个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品着茶水和点心,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苏子涵向来看岳湘不顺眼,每次她来都会视而不见,今天也不例外。
午休时,一位下午不着急上课的普拉提老师替了苏子涵的班,让她先去吃饭。苏子涵取了外卖,就去了小花园和伊可会和。
“谁又惹我们家苏苏不高兴啦?”伊可问道。
“没人惹我,就是一看到那个穿汉服的女生就浑身不舒服。”
“她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之前说她是下午上课的呀?”
“谁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十点多就来了,还一直在大堂里坐着。”苏子涵边说边揉着太阳穴。
“你之前虽然不喜欢她,可也不至于抵触成这幅样子。她这些天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竟让你如此深恶痛绝?”
“不是她,是刘志!前阵子刘志总往这跑,有天他来的时候碰到那女的了,他们也没说话,就互相瞪了一眼,一看就知道有过节。后来刘志跟我说,那女的是欢颜的第一批学员,相中了他一个同事。有一回聚会,她趁那男的喝的烂醉,就把人领自己家去了。她明知道那男的有女朋友,而且都要结婚了,还干这种事,你说她得多不要脸啊!那天之后,他俩就同居了,小三成功上位。刘志这人你知道,他随我,藏不住事儿,只要他知道了全公司就都知道了。估计那女的也是心虚,所有从那以后就再没进过欢颜一步。”
“这就难怪了,你跟你家刘志一样,都那么嫉恶如仇。”
伊可对苏子涵讲的八卦从来都是一笑置之,既不追问,也不传播。她更加想不到,这一次吃的竟是自己的瓜。
“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了,但那时候你去了临市玩,我就没打扰你。也是怪了,那天之后,她差不多有一个星期都没过来,我就把这事给忘了。”说到这儿,苏子涵挠挠头,羞涩地笑笑。
“我看你呀,把吃饭都给忘了,快吃吧,菜都要凉了。”伊可宠溺地说道。
苏子涵回到大堂的时候,普拉提老师正在和两个看起来30大多的女人聊天。她朝普拉提老师笑笑,以示感谢,又给她们拿了一壶花茶,添了些茶点。
其中一个女人问道;“我听说练瑜伽的人不容易老,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话的这个女人今年32岁了,虽说年纪不大,但自从生育过后不仅身体大不如前,连模样都憔悴衰老了许多。出于对色衰爱驰的恐惧,她才带着有同样困扰的闺蜜来到了这里。
世间好物不坚固,恐惧乃人之常情。就如同大好的青春年华,每个人都曾拥有,却没人能把它留住。但只要我们愿意努力,总能让它消失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岳湘很理解她的心情,毕竟永葆青春,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只不过她还年轻,当初来到净悦无非是被欧阳靖朋友圈里的广告所吸引,反正有钱又无聊,不如练练瑜伽发发时间,没准还能再长高一点儿。尽管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但听到有人提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当然是真的啦,你看看我们家可可老师。”说话的人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继续说道:“她今年已经26岁了,可是看起来还像17、8岁的小姑娘一样,好多学员都以为她大学没毕业呢。我们还问过她是不是常去美容院,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保养方法,可她说她平时随意的很,护肤品都很少用,大概就是瑜伽的效果吧。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坚持瑜伽,你的年龄就会停留在多大。”
可可老师26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岳湘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一时间恐惧、疑惑、紧张、愤怒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迅速收起情绪,起身走向前台,问道:“你们家可可老师,她姓什么?”
苏子涵抬起头,不耐烦地说道:“姓伊,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