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忽闪的烛光下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映得他眸光更加幽深,如星河汇聚,将人吸入其中。
明日傅轻舟几人按计划就要暗中前往西南边境,以备敌国突然入侵措手不及。
今夜,也许是最后一个安宁平和的夜晚。
感受着男人竹节般的手指在自己唇边慢慢摩挲,阵阵酥麻,就连呼吸也随着面前男人指尖的动作还是起伏不定。
曾经,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大手抚去她脸上的泪,告诉她别怕……
回忆在心头蔓延,不安的情绪跳动,正当她试图闭眼缓解这份不安时,紧抿的唇瓣上蓦然附上一处柔软。
傅轻舟下意识颤抖,不是害怕,不是逃避,是一派无法言说。
迟来的吻并非浅尝辄置,深入的缱绻,温热而柔软,似是要占为己有,可其中的温柔又像虔诚的信徒,带着隐忍不作逾矩。
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一切不断化成虚无,世间唯有二人。
不知是心跳的急速,还是呼吸的不畅,又或是烛火繁多,傅轻舟越来越觉得周身的温度在不断攀升,脸颊也越加滚烫……
“轻舟,看着我……”唐慕岩的声音略显急促,喉音明显,带着一丝喑哑。
傅轻舟抬眸,星亮的黑眸被情欲渲染,修长的睫毛如蜻蜓振翅,一点一点让捕食者沦陷。
炽热的唇瓣落在眼角,细碎的吻去眼角溢出得秋水,青蓝色的腰封被竹节般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脱落。
还带着体温的腰封落在眉眼之间,傅轻舟眼中光亮被取代,听觉和触感逐渐被放大,借着男人托举在背后的手,慢慢仰躺在软榻上。
听着耳边愈加浓烈的喘息,细碎的亲吻,好像周身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像随时会离她远去。
她下意识抬手抓,摸到的是男人结实的臂膀,手指划过,还能感受到上面伤疤的凸起。
这是为救她而留下的,现在被握在手里,充实有安心……
“别怕,我在……”
付在耳边的吐息炙热,每一个字都好像摄人心魄的精魂,勾着你,一步步,朝着他的深渊走去……
烛火彻夜,软塌鸾香。
夏日的夜晚总是不长,月光逐渐淡去,傅轻舟长丝披散在有些松垮的衣襟上,一只修长的手臂伸到桌案上,灵巧地勾住一支朱砂笔。
里侧的唐慕岩手肘撑着床榻,饶有兴致打量着面前姑娘,猜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在砚台里点了点朱砂,转身对着唐慕岩歪头笑了笑,精亮的眸光里闪烁着狡黠。
“别动哦~”像是在安慰小孩子,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又带着诱哄。
唐慕岩看着那支朱砂笔逐渐靠近,他不闪躲,就想看着一个顽皮孩童的自娱自乐,
紧接着脖颈上一阵的冰凉与毛笔笔尖带来的丝丝痒意。
“傅…轻…舟!”傅轻舟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唐慕岩侧颈上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
收尾时,笔尖还故意扫过男人敏感的喉结,引起唐慕岩一阵旖旎。
借着傅轻舟捧来的铜镜,唐慕岩仰头欣赏着这独一无二的签名“印章”。
“我是你的了?”他问。
“你是我的了。”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