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个人的怀抱太安稳了吧,就像十几年前在宸国皇宫那个午夜一般。
这边傅轻舟还在陷入回忆,府门外却早已浩浩荡荡,迎来一队披甲悬刀的侍卫军。
为首之人一袭红袍,上绣鎏金暗纹,半束的微卷长发披散,整个人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意气风发。
唯独那左手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和的竹板有些突兀,虽然这人有意将其隐在衣袖之下,但依旧能轻易让人窥探。
乌岚江拓将侍卫军留在府门?,自管家引路到了书房。
两扇浮雕蟒纹大门由外向内打开,入目便见傅轻舟已然端坐其中,
而她身侧之人一袭素色长袍,墨色长发随着书房大门开启带进来的风流盈盈吹起。
一手持血青绿茶盏悠闲自饮,若非那眉宇间常年征战韵生出的杀气,任谁见了都会当是那家文人公子。
乌岚江拓瞥了一眼傅轻舟,视线最终定格在素色长袍男子身上,墨黑的眸色中毫不避讳地流露出敌意和轻视。
“呦,想必这位就是我们阿舟金屋藏娇的唐将军吧。”
一刻钟前,就在乌岚江拓的黑鬃马距离王储府门还有两街之隔时,便有府中亲信告知傅轻舟。
傅轻舟本意是让唐慕岩好生在内院歇息,奈何唐慕岩一句“让我陪着你。”让傅轻舟把一肚子劝说的话都生生咽了回去,只淡淡吐出一个“好。”
面对乌岚江拓的冷嘲热讽,唐慕岩不以为意,轻轻放下茶盏,面上云淡风轻,但暗色的双眸还是散发出些许危险。
视线扫过乌岚江拓有意隐藏在衣袖之下的手臂,不疾不徐道:“长公子可是有伤在身?”
这明摆着是故意的,早就从刑山那里得知昨夜傅轻舟怒其生生折断这位长公子的左臂,如今这般问询,无疑是在挑衅。
唐慕岩是笃定了以乌岚江拓高傲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把自己被王妹夜闯府邸有将自己重伤的事情传扬出去,这才如此。
放火,险些怕让兄弟二人丧命,但这个仇不能报,因为有身旁的姑娘在,他不能,也不想去给傅轻舟带来哪怕一丁点的危险。
傅轻舟却不管那么多,更为起身相迎,重重把茶盏往桌案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王兄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乌岚江拓眼神暗了暗,其中有不甘,有隐忍,更多的是落寞,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作惨然一笑。
他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重新将一副桀骜不驯挂在脸上,声音随意又慵懒,“本公子可没时间和你们计较。”
接过下人奉上的茶水,浅浅饮了一口,皱眉,貌似这茶水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西南三国结盟,虽暂时没什么动静,但仍要早做打算,我等四国同为宸国附属,他们不开战,我们更是师出无名,所以,防御……”
说到这,乌岚江拓将眼神移开瞟了一眼唐慕岩。
“无妨!”傅轻舟道。
且不说傅轻舟早已把唐慕岩看作至亲至爱,单凭他征战沙场运筹帷幄多年的经验,就是少有人及。
“唐先生与我普通一人,王兄但讲无妨。”
傅轻舟声音淡淡,听在唐慕岩耳中如弦音鼓乐,如沐春风。
但在乌岚江拓却恰恰相反,本已经调节好的情绪再次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由内而外地一阵冰凉。
“阿舟待他还真是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