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岛蜻打开房门,夹杂着潮气的凉风扑面而来,阳台门果然大敞着。她没有开灯,慢慢穿过饭厅走去阳台,一丝裹挟在湿润雨意中的幽幽暗香传来。
阳台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大盆茉莉花,借着路灯凑近看,一丛翠绿中朵朵小白花开得正盛,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她凑近鼻子使劲儿吸了一大口,好久没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了。以往梁春玉也养茉莉花,但北方的天气并太适合栽种,天气稍微一冷,她妈就会把花盆搬进室内。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被吹落在地上的几片,如果不搬进来的话,估计会被吹掉一大半。许岛蜻蹲下正准备把花盆搬进来,身后蓦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
隔着客厅,另一间卧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她看不清他的脸,但知道他的视线正看向自己这边。
一时没人开口说话,黑暗中的气氛陡然有些诡异,许岛蜻还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风呼呼地从袖口裤腿往里灌,她下意识抱起手臂,挡在没穿内衣的胸前。她想趁黑赶紧回房间,但同住一屋,第一次见面也不能不打招呼就跑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好…”
“你好…”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
“我叫凌戈,戈壁的戈。”
“许岛蜻,岛屿的岛,蜻蜓的蜻。”
“我知道,许岛蜻。”黑暗中凌戈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很低,“岛屿的岛,蜻蜓的蜻。”
许岛蜻听在耳里觉得这人有些奇怪,“那个、花盆要搬进来吗?”
“我来搬。”然而他站在原地没动,“你睡觉去吧。”
她从阳台进来,没走客厅正中间,而是绕到沙发一边,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贴着墙根进屋了。
看她进了房间,凌戈才从黑暗中走出来,听到反锁房门的声音,他低着头发出低不可闻的笑声。
接下来一周许岛蜻都没有再见到这个室友,她每天早出晚归,看到凌戈房间的门始终紧闭着,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她以为他没在这边住,可每天晚上回去,房子里又会多出一些痕迹。
阳台上晾了一套男士衣物,还多了一盆开得正艳的三角梅。
玄关处坏掉的灯泡被换了,她晚上进门的时候,终于不用摸黑走到客厅开灯。
沙发上老气的罩子被取下来,变成了两条现代风格的毯子搭在上面。
冰箱里原本空荡荡的,只有她放的一排酸奶,现在则多了些新鲜的食材。
厨房也购置了齐全的调料碗具,大理石厨台上擦得崭新明亮。
许岛蜻每天开门前都在想,等会儿会发现什么变化,似乎在玩找不同的游戏。然而又过了几天,阳台上晾的牛仔裤被最近的烈日晒得发硬变形都没人收。两盆花的土壤也明显干枯,她的一排酸奶都喝完了,冰箱里的东西似乎还在原来的位置,根本就没动过。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书,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没有备注的微信好友申请。许岛蜻点开对方的头像,没看懂是个什么东西,又返回看昵称。
0GE
0 ge
凌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