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十安在军医二十八岁生日前一天,离开了。
薄奚淮这天终于因为工作时间过长,不得不回去休息。
门栓被推开的那一刻,金属撞击发出嘎吱的响声。她没有看到少校坐在书桌边,侧头含笑对她说,你回来了,也没有见到少校,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问,你累不累,快去洗澡吧。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安静地能听到门外的风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薄奚淮因为疲惫,脑部神经一跳一跳得,针扎般剧烈疼痛。
她抬手按按额角,照常走到壁炉旁边的柜子,倒了满杯的白兰地,仰头灌掉大半,环视一圈才发现,游十安经常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不见了,放在床边的拖鞋也没了踪影。
军医怔了一会儿,捏着酒杯,往里面走去,猛地一把推开浴室门,洗手台上,空了一小半,只剩下她自己的洗漱用品,少校的毛巾牙刷,漱口杯全部都不见了。
薄奚淮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校说她走了。
她忽略了心脏一瞬间不正常的闷痛,喝完剩下的酒,照常洗漱完,躺到床上休息。
大概是太过劳累,喝完酒又头昏脑胀,薄奚淮的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很快便陷入半睡半醒的迷蒙中,但这种格外令人难受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便从昏沉中惊醒了。
“十安…我要喝水。”
薄奚淮下意识地开口,伸手摸向自己身边,但入手的并不是温暖的滑.腻,而是深秋睡不暖的冰冷被子。
她这下彻底清醒了,捏了捏鼻梁,按住因为睡眠不足,不规律跳动的心脏,半晌,打开灯,瞥向床头的黄铜小闹钟。
凌晨两点。
她起身赤脚走到柜子边,又倒了一杯酒。
地板的冰冷透过脚底瞬间凉到全身,薄奚淮发现自己又忘了穿拖鞋,少校提醒过两次后,就再也不让她自己起来了。
她回身穿上拖鞋,烦躁地走了两圈,看到桌子上唱片机旁边的阴影处,放着一个红木近黑色的方形小盒子,走进了看,盒子上面是做工良好,用银质镀刻的竹子花纹。
军医拿过质感相当不错的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她放下酒杯,打开对叠的纸。
入眼的是一行瘦劲大气的东部字。
【薄奚淮,生日快乐,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