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随着洛溯舟渐渐融入了二班这个集体后,俞江宁心中的不安与虚无渐渐消失,成了放松与踏实。
终于,她不再是别人过去生活的旁听者,而是参与者。
偶尔闲谈时,洛溯舟会感概:“上高中了变得挺文静哈。”
俞江宁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洛溯舟则提起了三年级时她追着张君喆满操场跑,五年级时她一跺脚便把王万佳吓得跑出教室,六年级毕业时她聒噪不停的跟在他后面,问他为什么同学录上只留下一个姓名的事。
罢了,还调笑一句:“那会儿的你,可比现在‘彪悍’。”
俞江宁听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唉,都小,还不懂事。而且我每次都事出有因好嘛!”
这一说瞬间勾起了俞江宁的许多回忆,她也挺怀念那些时光的,只不过后来大家都散了,当时很天真,以为大家再怎么也不会隔得太远,只要还在一个城市,总能见面。
可一毕业,有些人就再也没见过了。此刻,俞江宁抬头,正好撞进洛溯舟的眼里,两人眼中闪烁着同一点光亮,
“不过还是想问,那年毕业为什么不愿意填同学录?”
洛溯舟听到这话,突然别过头,笑了,“多幼稚啊!”
江宁一听他说自己幼稚,便急了,
“哪里幼稚了?以后再翻起来看看,那可是满满的回忆啊!”
洛溯舟不慌不忙道:“才毕业多久,就想着回忆了?!”
江宁听了没再说话,洛溯舟却冷不丁来了句:“再说这不是又联系上了!”
江宁急忙道:“那万一没有联系了呢?”
洛溯舟听着江宁变严肃的语气,再看看她脸上的神情,正经的说:“不会,我们不会失去联系。”
其实洛溯舟心里想的是:字面上的联系说改就改了,没什么意思。不想联系的人永远不会联系,想联系的人怎样都会联系。
此刻俞江宁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若干年后,再次见到风尘仆仆的洛溯舟,她知他跨越了几个大洋才来到她的身边,同样也明白了纸张上余留的空白是无言的承诺,否定的回答会得到肯定的印证。
俞江宁笑了笑,没再作回应。
洛溯舟也没再说话,二人对坐,静默无言,任凭秋风吹起扉页,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