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言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点头,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王娘子,有些时候不见了。”
王婶子连忙应了一声,脸上堆着笑:“老爷客气,我们之前……见过?”
安思言点头道:“当初送叶娘子过来,曾打过照面。”说完,转向王叔,“既然已经定下,那我们今日就走?”
王叔点点头,急切道:“是,我这准备准备。”他对王婶子道,“你给我收拾点穿的衣裳,我今日就要跟着这位老爷出门去做事。”
王婶子一听顿时慌了神,差点儿带着王叔摔一跤。她仰头去看王叔,不安地问:“这大热的天,马上就吃饭了,你去哪里?对了,老爷和锦姐儿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李云锦摆摆手,笑道:“王婶子,我吃过了。”
安思言也淡淡拒绝:“多谢,不必了。”
王二牛在一旁筷子,好几次筷子都要伸出去了,偏偏家里人说来说去的,没一个人到桌子边上来。他也只好继续在那里等着,不自然地摸摸肚子。
“安老爷找我有事,我过去帮帮忙就好,用不上什么力。你且放心,很快就回来。”
王婶子一听,更加担忧:“你的身体还没好,万一出了什么事……”
闻言王叔拍了拍胸口保证:“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说,老爷也不是要我做力气活,如今我这般模样,找我做力气活还不如街面上随便拉一个人。”
安思言见那边夫妻两人絮絮叨叨,他拉了李云锦到一旁,低声道:“为了他们一家的安全,王婶子和王二牛最好也跟着换个地方。不过,我要带你王叔去别的地方,王娘子和王二牛只能跟着你去叶家那边。”
李云锦一愣,错愕道:“这……我知道了,我会跟叶少爷和老夫人说清楚。”
见李云锦点头,安思言看了看天色,对夫妻两人那边道:“你们先吃饭,我去叫人弄一辆马车过来。如今你的身子骨也不适合走路,有马车方便些。”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
王叔这才想起来告诉王婶子:“我出去后,你和二牛也要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跟着锦姐儿走。”
王婶子一听,顿时慌了神:“这……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事?怎么你要出去不说,我和二牛也留不得。再说了,我们怎么好去打扰锦姐儿?”
王叔劝道:“不必怕,我不过是去和人说说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安大人会给大价钱。”他说完,做了个手势,“到手有这么多。”
王婶子大吃一惊,惊疑不定:“那么多钱,莫不是要做什么杀头的事情?锦姐儿,人是你带过来的,你可知道是什么事?你叔是王家的顶梁柱,若是他出了事……”
说着,抹起泪来。
王叔手忙脚乱,连忙在旁劝慰。李云锦也道:“虽说我不知道安叔到底是在做什么,不过,看叶少爷和叶老夫人的表现,主家确实是和善人家,似乎并不是那等犯上作乱的。王婶子不必太过忧心。”
王叔拍了拍王婶子的手,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去收拾了东西准备走就是。我的安全你也不用担心,过上几天就回来了。”
王婶子听了知道他心意已决,自己是绝对拗不过王叔了,只得叹了口气,颤声道:“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定了,我也只能听。先吃饭吧。”
王二牛终于得了一句肯定话,筷子一伸,一个大馒头就落到了手中,又夹了些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王叔看着他的模样面带笑意:“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说罢又转头去看心事重重的王婶,“若是去了叶家,旁的不说,这几日的花费是省了的。”得了王婶子一个白眼。
李云锦看着王叔的情况,心中一动,轻声问:“我看王叔的样子,似乎好很多了?”
“那可不!”说到这个话题,王叔也振奋起来,“锦姐儿那酒果然是有效,我一连喝了几碗,喝一次就出一身汗,非得擦洗一次。说来也怪,每次都是一身黑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偏生出完汗整个人都清爽许多,脑袋里也没往日那么昏昏沉沉。”
他对李云锦道:“听说这酒是锦姐儿你酿的?锦姐儿可真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