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灰烬在禁林边缘沉降,将枯枝染成肮脏的苍白。
金妮的赤脚踩过冻土,足底裂开的血痕在霜面上拖出蜿蜒的暗红。
她的白裙早已褪成灰褐色,裙摆被荆棘撕成条状,无名指上的灼痕裂成蛛网,渗出淡黄的脓水。
远处,玩家的机械音刺破寂静:【系统净化程序完成】,黑袍身影正在打人柳残根上喷涂猩红的新纪元标志,油漆顺着树皮的沟壑流淌,像一道未愈合的刀伤。
哈利倚在倾塌的钟楼拱门下,黑袍的兜帽滑落,露出电子镣铐在颈后闪烁的幽光。
他的掌心躺着一枚镀金齿轮——乔治的飞贼残骸,边缘的锈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
钟楼顶端的铜钟早已停摆,裂纹间卡着半片糖纸,糖衣上的笑脸在寒风中蜷曲。
昨夜爆炸的烟火残渣散落四周,彩带褪色成尸布般的灰白,缠绕在断裂的梁柱间。
赫敏跪坐在黑湖畔,手指浸入刺骨的湖水。
水面漂着罗恩的旧围巾碎片,线头缠着发霉的滋滋蜜蜂糖,糖纸上的字迹被咸水泡胀,模糊如泪痕。她试图捞起沉在湖底的羊皮纸残片,指尖却只触到克罗克教授的沙漏碎渣。
蓝沙漏尽后的金属框架上,夜骐爪印的边缘泛着珍珠色微光,却在晨光中迅速黯淡成铁锈。
禁林深处传来渡鸦的哀鸣。一截焦黑的魔杖插在腐叶堆中,杖柄刻着“友谊永存”,字母被玩家的火焰咒烧去半边。
金妮的白裙掠过魔杖,裙摆勾住缠绕其上的藤蔓——那是纳威生前试图移植的毒触手,如今枯死如铁丝。
她蹲下身,断指抚过杖柄的裂痕,皮肤突然被反刺的毒藤划破,血珠滴入腐叶,惊动了下方的机械鼠群。鼠眼红光闪烁,啃咬声如细密的嘲笑。
礼堂废墟中央,褪色的格兰芬多旗帜铺在焦土上,旗面被玩家的链锯剑割出十字裂口。
赫敏的断杖插在裂口边缘,杖尖指向虚空中某处——那里曾悬挂着学院计分沙漏,如今只剩一根生锈的铁链悬荡。风穿过残破的穹顶,将铁链的摇晃声放大成丧钟的余韵。
哈利的黑袍扫过旗帜边缘,电子镣铐的嗡鸣与铁链声共振。
他弯腰拾起半块蛋糕残骸,奶油凝固成褐色的痂,银叉卡在焦糖层中,尖端指着某个被涂鸦覆盖的如尼文。
玩家的全息投影在残壁上重播“魔法葬礼”的宣传片,虚假的笑声撞上石壁,碎成电子杂音。
金妮走向禁林深处的树洞。
乔治的笑料盒残骸卡在树根缝隙间,盒内爬满蛆虫的巧克力蛙早已风干成标本。
她拧开发条,齿轮空转三声后,盒底弹出一枚微型烟火管——引信潮湿腐烂,但管身刻着的“给下一个黎明”仍清晰可辨。
她的断指按向刻字,树洞突然震颤,腐叶间钻出一株银芽,根系缠绕着半枚婚戒碎片。
玩家的侦察光束扫过树冠。金妮的白裙隐入阴影,银芽在强光中缩回地缝。
叶片上的露珠映出麦格教授的虚影,她的长袍残破,指尖轻触芽尖:“霍格沃茨的课程永不终结。”虚影消散时,露珠冻结成冰晶,内里封着一粒未爆的烟火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