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灰烬悬浮在禁林边缘,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金妮的白裙下摆浸透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褪色的血印。
哈利走在最前,黑袍的兜帽被荆棘勾破,露出结痂的耳后伤疤。
三人的影子被晨曦拉长,斜斜投向远处残破的钟楼——楼顶的铜钟早已停摆,钟面裂纹间却透出陌生的银光。
“那光不对劲。”赫敏停在一株枯死的打人柳旁,指尖抚过树干上的夜骐抓痕。
罗恩眯眼望去,银光如流动的水银,在废墟间蜿蜒成溪。
“玩家又在搞什么新把戏?”他踢开脚边的齿轮残骸,那是乔治的笑料盒最后遗落的零件。
钟楼下的广场被改造成玩家庆典的舞台。
褪色的格兰芬多旗帜铺在中央,旗面用荧光涂料潦草地写着“魔法告别仪式”。
黑袍身影在旗面踩踏,将蜂蜜公爵的糖果罐堆成祭坛,罐内爬满蛆虫的巧克力蛙抽搐着,裹满糖霜的蟑螂串成彩链。
ID“银喉”的玩家首领站在高台,机械面具的眼洞中流转着数据星河:“新纪元需要旧世界的葬礼。”
金妮的断指突然刺痛。她低头看去,无名指上缠绕的银丝正渗出绿光——那是婚戒碎片的最后一点能量。
光芒如游蛇般指向钟楼,仿佛某种无声的召唤。哈利攥紧魔杖残柄,木刺扎入掌心:“如果是陷阱……”
“我们还有选择吗?”赫敏打断他,扯下袖口的蕾丝缠住流血的膝盖。
她的咒语书早在三天前化成飞灰,如今只剩口袋里的半块羊皮纸,纸上画着克罗克教授最后的沙漏草图。
三人贴着断墙潜入钟楼。旋转石阶上积满鸟粪,每一步都打滑。
罗恩的靴底碾碎一只干瘪的狐媚子,虫壳爆裂的脆响在塔内回荡。
接近顶层时,银光忽然暴涨,透过门缝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光斑——那光芒中竟浮着模糊的守护神轮廓,鹿角轻摆,蹄尖触及之处,砖缝间的苔藓短暂地泛起翠绿。
“是魔法本源!”赫敏的声音发颤。她推开锈蚀的铁门,塔顶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铜钟内部嵌着一枚棱镜,银光正是从中散射而出。
棱镜下方连着粗大的数据管,管壁透明处可见流动的绿色代码,正将银光转化为电流输向云端。
玩家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列队,ID“蚀日”的机械音轰鸣:【魔法能源转化率已达97%】。
金妮的银丝骤然绷紧,婚戒碎片从绷带中挣脱,飞向棱镜。“不要!”哈利扑过去抓,碎片却已嵌入棱镜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