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的雾气像一张浸透冰水的网,缠住逃亡者的脚踝。
赫敏的靴底陷入泥沼,每拔一步都带起黏稠的嘶响。她的魔杖只剩焦黑木柄,杖芯的独角兽毛早化为灰烬,此刻却仍紧攥在手,仿佛那是最后一块浮木。
前方树影间闪过金妮的红发,婚戒缺失的无名指缠着渗血的布条。哈利紧随其后,黑袍被荆棘撕成褴褛,伤疤在冷汗中泛着病态的暗红。
玩家们的呼喝声从后方碾来,黑袍上的【死神之镰】徽章在月光下如滴血的镰刀。
“这边!”乔治独臂吊在橡树枝上,窥镜残片映出林间小径——那是弗雷德从前标记的密道,如今覆满腐叶和蛛网。
纳威背着罗恩踉跄奔来,后者的小腿被冰锥贯穿,断杖卡在伤口处权当止血钳。
夜骐的哀鸣掠过树梢,惊落几片枯叶,叶脉上爬着与纳威手臂相同的毒牙纹路。
密道入口的石板被苔藓吞没。赫敏徒手扒开湿滑的植被,指甲缝里塞满泥浆和碎叶。
金妮的白裙早已看不出颜色,她抓起玩家尸体上的短剑猛撬石板,金属与岩石的刮擦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扫描到异常能量波动!”玩家“冰霜魔女”的机械音刺破雾气。
冰锥如暴雨般砸落,乔治的独臂甩出最后一把滋滋蜜蜂糖,糖衣在寒气中炸成冰晶粉末,暂时模糊了追兵的视线。
石板终于松动,腐臭的沼气喷涌而出,混着地窖崩塌残留的魔法余烬。
众人跌入黑暗时,赫敏的袖管被冰锥撕开,小臂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她咬牙撕下袍角包扎,布料却在触及伤口的瞬间碳化——反噬的魔法能量仍在侵蚀每一寸肌肤。
罗恩的闷哼在甬道中回响,断杖尖端迸出几星火花,映出他惨白的脸:“前面……岔路……”
纳威的毒牙纹路已爬上脖颈。他摸索着石壁,指尖触到夜骐抓痕——卢娜消失前刻下的标记。
淡金发丝缠在凸起的石棱上,随阴风轻晃,像一缕未散尽的魂魄。“左转。”他哑声说,毒液从嘴角渗出,在青石板上蚀出细小的孔洞。
玩家的咒语轰击头顶岩层,碎石如雨砸落。哈利将金妮推向内侧,自己的肩胛被锋利的岩片击中。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蔓延,混着地底淤积百年的腐气,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