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魔药教室弥漫着腐坏的药草味,坩埚残骸堆在墙角,像一群干瘪的蟾蜍。
乔治蹲在讲台后,独臂捏着一枚滋滋蜜蜂糖,糖纸在昏暗光线中泛着诡异的荧光。
他的工作台铺满发霉的羊皮纸,纸上潦草画着城堡走廊的标记点——每个红叉旁都粘着一粒彩色糖豆。
“玩家巡逻队的路线固定了。”赫敏的声音从伸缩耳传来,夹杂着禁林的风声,“‘暗影之眼’带队的五人组,每天正午经过西塔楼回廊。”
她停顿片刻,布料摩擦声刺耳,“他们的反咒手环能识别任何魔法波动……除了非攻击性道具。”
金妮倚在破碎的橱柜旁,指尖捻着一粒糖豆。糖衣在她掌心融化,黏腻的糖浆渗入绷带缝隙。
“用糖果做载体,”她抬头看向乔治,“怎么确保玩家一定会吃?”
乔治咧开嘴,独臂转动糖罐,罐底的发条装置嗡嗡作响:“弗雷德以前总说——好奇心害死猫,但甜食能驯服巨怪。”
纳威踹开教室门,龙皮靴底沾满沼泽泥浆。他的毒牙布包已缩成拳头大小,腐蚀性白烟从缝合处嘶嘶溢出。
“回廊的石像鬼被替换了,”他喘息着,“玩家装了监视傀儡,眼球会扫描魔法物品。”
罗恩从墙角站起,断杖挑起乔治的糖罐:“如果糖衣本身不含魔力呢?”
次日正午,西塔楼回廊洒满虚假的日光。
乔治的傀儡仆从——一具套着破旧校袍的稻草人——挎着竹篮蹒跚而行。篮中堆满镀金包装的滋滋蜜蜂糖,每粒糖纸都印着“限量彩蛋”的浮夸字样。
玩家“暗影之眼”驻足观察,黑袍下的机械义眼扫描糖果,虹膜纹路闪过绿光:“无魔法反应,系统判定为装饰道具。”
“愚蠢的NPC彩蛋。”玩家“血刃狂徒”抓起一把糖果塞进腰包,“上次的婚礼陷阱害老子掉了一级!”
但他的同伴“冰霜魔女”已剥开糖纸,琥珀色糖球滚入掌心。
糖衣触到皮肤的刹那,细微的魔法粉尘钻入毛孔——那是乔治从打人柳汁液中提取的致幻剂。
十分钟后,玩家们的视野开始扭曲。回廊壁画中的独角兽跃出画框,蹄声如雷鸣般炸响;“血刃狂徒”的匕首突然变成蠕动的蟒蛇,反噬咬住他的手腕。
乔治趴在塔楼窗台,独臂攥紧引爆器,窥镜映出玩家们的混乱:“三、二、一……”
糖衣内的定时魔法启动,致幻剂转为爆破咒。
玩家的黑袍被气浪撕碎,数据流从伤口喷涌而出,却在系统修复程序下迅速重组。
“陷阱失效!”“冰霜魔女”尖叫着射出冰锥,稻草人傀儡被钉在石墙上,糖篮倾覆,未引爆的糖果滚落一地。
“退后!”赫敏的吼声从伸缩耳炸响。
埋伏在盔甲走廊的罗恩和纳威冲出,前者用断杖挑起糖罐砸向玩家,后者将毒牙布包掷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