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独臂撑住墙壁,牙龈因高频震动渗出血丝,但他却在笑,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哽咽的呜咽。
飞贼残骸落地时,糖浆已凝固成焦黑的硬壳,如尼文彻底黯淡。
“成功了……”赫敏嘶声道,她的耳垂渗出血珠,“但范围太小了。”
纳威从地上爬起,掌心被糖壳割出伤口,血滴在静止的空气中凝成浑圆的红珠。
“够用了,”乔治用袖子擦飞贼残骸,“只要在城堡走廊同时引爆二十个——”
一声尖啸刺破棚屋的屋顶。
玩家的探测傀儡撞碎窗户,金属节肢扎入地板,复眼中闪动着血红的符文。
金妮的婚戒骤然发烫,绿宝石迸出裂纹,她甩出粉碎咒,却被傀儡的甲壳反弹。
赫敏拽过纳威的龙皮外套罩住飞贼残骸,糖浆的甜腻混着血腥味堵住所有人的鼻腔。
“他们找到我们了!”罗恩抓起铁锅砸向傀儡,锅底凹痕中映出他扭曲的脸。
乔治扑向零件箱,独臂横扫,齿轮和弹簧暴雨般砸向傀儡。
卢娜站在原地,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傀儡的复眼突然蒙上白翳,节肢在空中乱划。
纳威趁机将毒牙布包塞进傀儡的关节缝隙,白烟嘶叫着吞噬金属。
当最后一缕烟消散时,棚屋已半塌。月光从破洞倾泻,乔治跪在废墟中翻找零件,独臂被划出无数血口。
“来不及做二十个了……”他抓起半枚扭曲的齿轮,糖浆从指缝滴落,“最多五个。”赫敏的魔杖抵住他后颈:“五个足够制造混乱。但谁来埋设?”
金妮的婚戒突然脱落,滚到乔治脚边。绿宝石彻底碎裂,露出内部微型芯片的金属冷光。
“用这个,”她踩碎宝石,碾出芯片,“能远程触发——如果你能活到信号发出的时候。”
乔治捡起芯片,糖浆粘住他的指尖:“需要诱饵。玩家最爱追着救世主跑。”
哈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就给他们一场表演。”他的兜帽滑落,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红,像一道未愈的灼痕。
玩家巡逻队的呼啸声从禁林边缘逼近,惊起飞鸟的剪影划过残破的屋顶。
乔治将芯片按进最后一枚飞贼,糖衣裹住金属的冷硬。
纳威默默递来毒牙布包,腐蚀的破洞扩大,露出里面幽绿的毒液。“加点料?”乔治挑起眉毛。纳威摇头:“它只认契约。”
当玩家巡逻队的火把照亮棚屋时,反抗军已从密道撤离。
乔治留在原地,独臂护住怀中的飞贼。
糖纸拼成的笑脸被火星点燃,在夜色中烧成灰烬前,他想起弗雷德最后一次咧嘴笑的样子——乔治闭上眼,将飞贼埋入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