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恬眼神一亮,看着夏清宁重重点了点头。
直到夏清宁把朝政处理完才终于抽空活动了下肩膀,抬眼便看到江容恬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的看书。
细碎的发丝轻轻晃动着,平时温和的眉眼在此刻却更多带着些清冷的疏离,挺翘的鼻梁将侧颜衬托的精致清俊,眼睫微颤让夏清宁忍不住心里漏跳了一拍,直到看到那人微微紧促的眉头,夏清宁才下意识出声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江容恬像是被吓了一跳,扭头时眼里还留着一抹疑惑在里面。
夏清宁呼吸一滞,下意识从椅子上猛地站起。
“妻主?”
温和的嗓音在此刻几乎密闭的空间响起,夏清宁呼吸都有些颤,只匆匆道:“我出去透透气。”
深秋的天气却还是让夏清宁冷静了好一阵子,却不知道江容恬在屋内用书掩着唇眉眼里满是餍足。
直到众人聚到一起吃饭时夏清宁才重新找回了声音。
“过段时间吴家要搬来隔壁,没事尽量少和他们走动。”
夏清宁将最大的一块酥肉十分自然的夹进江容恬碗里,丝毫不管许明轩怨念的眼神。
“果然是真的,今日消息说上面那位十分维护你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信了。”
听出话里有话,夏清宁皱眉道:“怎么说?”
边说还不忘给几个孩子碗里夹菜,看着几个孩子猛蹿的身高,许明轩也只能装作不计较的看着夏清宁道:“我们长宁建国之初就是宣扬孝道的,我们这位陛下更是十分孝顺,要不是那年陛下的母亲不幸遇到山匪……”
礼仪孝悌纵然是统治者的治国手段,但也的确能定国安邦,但这孝顺的皇帝和莫名其妙的山匪怕是十分难讲了……
“所以说,就凭你三两句话陛下就同意让吴家只住在隔壁,还不要求你改名回去,这还不算对你的厚爱?”
夏清宁点头道:“的确,不过我光是和她们吵就不止三句。”
许明轩无语的瞥了夏清宁一眼,随后看着几个孩子道:“看看你们家大人,幼稚!”
几个孩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都在表达着不满。
左右看看找不到援军,许明轩只能对着那一盘酥肉疯狂下手。
夏清宁笑了笑才道:“所以这吴家与我而言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到时见到他们只当是个新搬来的邻居,不用听他们说什么,他们也指挥不了你们做什么,懂了吗?”
见几个孩子点头,夏清宁才又十分认真的看向江容恬道:“尤其是你,遇见了要是惹你生气就带人骂回去,或者等我回来。”
见江容恬十分认真的点了头后夏清宁才算满意。
日子过的很快,夏清宁也十分顺利的从皇帝手里接下了国债,用燕阳的话来说,这种肥差就该留给自己人,于是夏清宁在一众反对声中在上任的第一个冬天成为了整个长宁家喻户晓的人物。
而另一边,吴家也十分‘幸运的’在春节前毫发无损的抵达了京城。
看着眼前比隔壁夏府明显连大门都小上一圈的吴府,吴韵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周围叽叽喳喳的哄笑声被吴韵十分不悦的呵斥声止住了,眼下她算是明升暗贬,京城认识的人也只认为她是借着被自己曾经赶出去的大女儿的光才重返京城,根本没人想和她有什么交集。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和手里的俸禄,再想想京城的物价,她是真的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隔壁吵闹的搬家声引得夏家的下人们忍不住纷纷探头去看,还是夏凝思皱眉看着众人道:“事情都做完了吗?谁还围在这里看,等大人回来我定然要去告上一状。”
闻言一众人哄然散去,只是这边夏凝思刚要往里走,门口却有人叫住了她。
“喂!这儿是不是吴安的宅子!”
夏凝思脚步一顿,再看向来人时眼里都是不悦。
她知道吴安是大人以前的名字,但这名字明显没什么好寓意,以大人现在的官职,这名字就只有吴家那些讨厌鬼才会去叫。
“关你什么事!”
吴忧听夏凝思口气这么大,立刻叉腰上前道:“我是吴安的弟弟,这怎么和我没关系,我告诉你,这宅子不仅和我有关系,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和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