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勤扫了眼赵平从鼻孔里呼出气来道:“就你们那连年受灾的县城能有多少油水?若是夏清宁还在我们自然还有谈判的筹码,如今人都没了,就你们那三瓜两枣本官还真看不上。”
“我!我是吴……夏清宁的母亲,你让我们吴家人进去,你要的我们都能给你!”吴韵忽然高声道,周围的吴家人一扫刚刚疲惫的模样,满脸希冀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权勤。
权勤脚下一顿,随后将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吴大人?怎么,大官不做改给自家女儿当手下了?”
吴韵脸上一阵火热但到底没有出声反驳。
权勤站在城墙上感受着暴雨倾盆,忽然笑道:“吴大人,你说我要的你都能给我,你不会是还不知道你家这位手里有多少钱吧,算起来即便是吴大人你当初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人家指尖漏的,你说你给我,你拿什么给我?”
须臾,那人忽然道:“不过还有个办法,夏清宁的主夫,你们要是把人给我,我可以放十人进城。”
四下窃窃私语,有不少人后悔刚刚没有将人留住,赵平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够了!既然县令不愿我们进城我们便找再远些的城镇,何必拿旁人说事。”
周围人还要再劝,赵平却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迈了步子。
“赵大人这是要带人去哪啊?”众人闻声纷纷一脸惊恐的向上抬头,正瞧见夏清宁举着刀架在权勤的脖子上。
“你还真是胆子大了,我的人都敢觊觎?让你的人快开城门,准备好热水热饭,接城外的百姓进来。”
权勤看着夏清宁咬牙道:“我可是县令,我不信你……啊……”
夏清宁将刀从权勤的胳膊上抽出,血窟窿立刻便往外喷血,夏清宁笑道:“我现在火气大的要死,我劝你别惹我。”
“开城门!快开城门!”权勤大叫着,此刻恐惧占据了上风,她没空去想什么地位身份,唯一她的内心在告诉她一件事,这人是真的会杀人。
城门吱呀呀的打开了,夏清宁看着城下众人全部进城后终于倒了下来。
“来人啊,快把她给本官……”
“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大人您了。”女人上前将夏清宁提着胳膊拽了起来,江容恬见状立刻心疼的伸手去接,夏清宁靠在江容恬怀里因为腿上的剧痛放弃了挣扎。
姜饼人组合的出现对于夏清宁而言并不在意料之外,因为她早在洪水没有涨起来前就给两人去了一封信。
“呵,拿刀架在朝廷命官的脖子上也就你夏清宁这种不长脑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权勤站稳了身子嗤笑道,随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几人上下打量了阵才笑道:“本官还真以为我们夏大人天不怕地不怕。”
这人明摆着说夏清宁拉帮结派找靠山,夏清宁也不反驳,只是尽量用好的那条腿站着,减轻压在江容恬身上的重量。
“少他爹的废话,今天这些人你敢说出去一个,我有的是办法拉你一起死。”
夏清宁忽然爆出的粗口让周围几人都是一怔,只有江容恬满脸担心。
权勤磕巴了一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以为你这次就能全身而退吗?你知道你们宁江现在是什么光景吗?如今再加上威胁朝廷命官,数罪并罚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报复我吗?”
许明轩皱眉上前,夏清宁却用脚一撑将身子整个靠在了许明轩身上,嘴唇发白干裂却还是笑道:“好啊,你告我伤害朝廷命官,我告你不开城门想制造瘟疫恐慌,你我黄泉路上正好……”
夏清宁又摇摇头道:“算了,和你这样的人作伴,我怕脏了我的轮回路。”
“你!”
夏清宁抬手将权勤的手打掉,淡声道:“让她们去准备热水没让你去是吧,我要是死在你这儿你才是那个说不清的人。”
权勤一听这话,再看向夏清宁惨白的面容时登时也是吓得面上一白忙慌不迭的叫人去准备了。
夏清宁深呼一口气,整个人从许明轩的身上滑脱下去,不过不等她先着地,有一双手便已经十分牢固的撑住她了。
夏清宁抬头,正是姜秉。
……
“大夫,我妻主她……”
老大夫先是皱眉看了江容恬一眼,随后看向离得最近的许明轩道:“这人命是真硬,呛水,断腿,浑身上下都快没一块儿好皮了愣是没伤到什么要害,安心调养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这边许明轩还没出口,帷幔里的病人就先一步拉开窗帘开口道:“若是没办法养,后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大夫闻言立刻皱眉看着夏清宁道:“合着我刚刚说的你是一点没听是吧,说你命硬就是说要是换个人早不知道死几回了,那么凶险捞回来的命你就这么不知道珍惜?!”
“不是我不听,是这之后应当是要坐一段时间的牢了,牢房里总不好养生吧。”
夏清宁一句话就把老大夫说沉默了,半响大夫才道:“那我就先开治这溺水症,余下的除了腿上注意些应该不会落下病症。”
众人送别老大夫,再进门时夏清宁已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