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宁抬眼扫过去,一眼便认出了开口那人正是前些天被江容恬扇过的男人。
夏清宁闻言看过去没有回答对方,只是皱眉看着他道:“你钱还了吗?”
对面人一愣,当即脸色涨红道:“早还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夏清宁摆手道:“我就随口一问,那点钱还不需要我操心。”
“你!”
男人作势又要发作,一旁人却是拽了拽他先将人稳住了。
“安儿,我知道你还在怪家里,可谁家母女能有隔夜仇呢?你回去和你母亲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说话人一脸的慈眉善目,只是夏清宁却并不买账。
“吴安都死了你们才想着来讲和,如今怕是你们抓紧死黄泉路上都碰不上了。”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摆出一副慈父样温言软语的开口道:“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
夏清宁挑眉没再出声,半响还是下面几人坐不住继续开口劝道:“你母亲她啊,就是嘴上说话难听,心里还是惦记你的。”
见夏清宁点头,几人以为有眉目了便更加卖力道:“要不是你母亲点头我们哪能出来找你啊,家里还做了你最爱吃的辣炒白菜,过去你日日都吃我们都还记着呢,就等着你回去了。”
一个过去的四品官员的女儿爱吃辣炒白菜到天天都要吃,怎么不算是一种异食癖呢。
“一说起来这辣炒白菜我还记得安儿小时候还因为这一碟子菜同忧儿争抢过呢,足见是真的喜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约莫说了半刻钟,说的夏清宁眼皮都已经要抬不起来了,虽然只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听了个大概,不过夏清宁还是能从中听出不少这原身原本的处境。
眼睛发酸,夏清宁皱着眉正准备出口扔几人出去,忽然一道清亮男声传来,打断了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嬉笑声。
“几位进门怎未见拜帖?”
夏清宁转头看江容恬面色并不好看,心知刚刚的话他大概也听去了大半便知这人是来替她出头的,当即便往椅子里一歪,不管了。
一到家长里短这种断不清案还容易得罪人的时候,学那些男人们做缩头乌龟的感觉真的爽爆了。
江容恬见夏清宁眼皮打架只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伤心才装作自己十分困的样子,心里更是一阵无名火起。
不等下面人皱眉挖苦他,他便已经开口道:“几位大过年的不请自来,不觉得自己很无礼吗?”
“你在这家里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和长辈这样说话!”
江容恬笑了笑道:“怎么?什么时候一个下级官员的夫侍也能坐在上级家里充长辈了?恕我冒昧,几位连主夫都坐不上的还不够格。”
装了这么久的乖顺,江容恬终于还是露出了骨子里的韧劲,反正夏清宁也已经不打算再要他了,贤不贤良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心里这样想,江容恬还是下意识的用余光瞥了夏清宁一眼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那人原本还是一脸的怒气,只是看到这一眼后心下了然,当即便笑道:“我们做不得长辈,那你呢?你又仗的是谁的势,况且什么远房表亲来了不去姨母家住却跟在还未成婚的表姐后面,究竟是表亲,还是……”
不等那人将最后的词说出来,夏清宁的杯子已经摔在了对面人的脑袋上。
“自然是仗我的势。”
夏清宁将歪下去的身子微微坐直,眸光扫向几人,虽然仍旧带着睡意,但那种像是带着起床气一样单纯的恶意更让下首几人觉得恐惧。
“到我的地方欺负我的人?谁给你们的底气?”
夏清宁手撑在桌边看着缩在下面当鹌鹑的几人道:“连几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的主儿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耍威风?”
“来人!”
几个侍从就立在门外,闻言进门便站在几人身前,意思显而易见。
男人们被吓得连哭声都刻意压低,战战兢兢的起身想走,夏清宁道:“回去记得告诉吴韵,年后若是挖河道本官再看不到他人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
几人闻言连头都不敢回,踉跄着出了府。
夏清宁见人走后又窝回了椅子里。
江容恬正想劝人回去睡,夏清宁却忽然睁开半磕的眼看向江容恬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