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席间更是有不少人到夏清宁身边打听,不过大多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更有甚者比起打听江容恬的喜好,她们更想知道她的喜好。
在夏清宁明着拒绝了第三波年纪大以及身怀六甲的人进场后,门内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夏大人,不是说办赏花宴吗?这花呢?”
另一人调笑道:“是啊,我们也不是专程来吃酒的吧,花呢?宴都开这么久了,还不端上来吗?”
看着周围摆放的各色花卉,在场众人都清楚的知道她们口中的花究竟是什么。
夏清宁心中登时窜上一股火气,还不等出言讥讽,人群中便有人开口道:“去人府上做客连基本的礼教都不懂吗?想看花的,周围这么多花还不够看吗?”
刚刚出声的人被顶撞后先是瞥了一眼过去,看清是谁后才开口道:“这不是姜大人吗?怎么,你来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宴吗?人都坐在这儿了还装上样子了,瞧瞧你的做派。”
“哎,都是来赴宴的,动什么肝火啊,不过赵大人这话的确说错了,这姜大人是我拖来的,的确不如赵大人般爱四处收罗花草,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倒是听人说起赵大人将不少鲜花从府中扔了出来,想来也是为了给这新来的花腾地儿吧。”
被称做赵大人的女人脸上一黑,只是看到出声的人后还是哑了火又将矛头调转向夏清宁。
“夏大人叫我们来不会就是看院子里这些个寻常的花草的吧。”
几人间的言语官司夏清宁自然不会看不懂,于是等人再开口时夏清宁便也笑道:“自然不是,只是这赏花也分人,惜花之人我自然奉为座上宾,其他人瞧瞧这寻常花草便回吧。”
夏清宁直接赶人倒是众人没想到的,连刚刚出声的两人再看向夏清宁时表情也变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清宁抬手表示洗耳恭听。
女人嗤笑道:“本官是十里河县的县丞,我姑奶奶可是京中太常令,你敢得罪我?”
夏清宁皱眉低头沉思,就在众人心中暗笑时,上首人却是忽然抬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五品呢,厉害厉害。”
众人还一头雾水时,夏清宁又出声道:“那来人将这位从五品京官的小孙女带出去吧。”
侍从上前时那位自称赵大人的官员还愣在原地没有回神,直到被人架着后才忽然大叫道:“竖子尔敢!”
要说不愧是有靠山的人,即便在别人的地盘上那也是十分的硬气,两下甩开侍从怒道:“你个蠢材,你以为你当了个县令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就你们宁江县,光是这五年就换了不下五个县令,你当她们最后有什么好结局吗?”
夏清宁挑眉不置可否。
“不管你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没有依仗才来到这里,我告诉你,我看的上你家这老男人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今日不识抬举日后就算你哭着将人送我榻上我也不稀罕了。”
赵平听着这人说话实在忍不住出声道:“赵大人,你……”
为了避免赵平莫名被记恨,夏清宁干脆出声打断赵平的话道:“如此大的福气还是赵大人自己留着吧,送客。”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中才不乏有人想到,这十里河的县丞是出了名的霸道,可有件事她却没有说错,这宁江的县令就像是替死鬼一样,前仆后继的来,却一个都留不住,不是被贬就是丢了性命,如今娶了她弟弟回去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若只是没什么依仗,那倒还好,不过是拿回去个花瓶,但若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作为她家的亲戚会不会被连坐,被记恨?
众人越想越后怕,于是不等江容恬出来,宴席上便走了一大半人。
“她们这是做什么?”姜秉道。
刚刚出言讥讽的那人摇着折扇头都没回的笑道:“怕引火烧身都跑了呗。”
“两位不走?”
夏清宁笑着端着酒盏看着两人。
“主人家费了心思摆的宴,总要好好对待才是。”
出声的人笑着起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另一人却是有些犹豫的起身将茶盏端了起来。
夏清宁抬手并没有任何介意的意思,姜秉这才笑着将茶水喝下。
“人走了倒是没事,只是这些菜夏大人打算怎么办?”
姜秉皱眉道。
没等夏清宁回答,另一人便道:“夏大人莫怪,我这朋友向来节省。”
夏清宁笑道:“这菜都没动过,我府上的人和百姓家饭桌上应当不会觉得这菜多。”
几人相视而笑,那人才终于正式介绍道:“我是廊曲县的县令任闲,这位是廊曲的县丞姜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