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勤先是十分自豪的扬了扬头,半响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双目圆睁,瞧过去时只见夏清宁面上带着讥讽的冷笑,顿时明白了,自己做的事她或许已经知道了。
该死的绉武,居然出卖她……
“别想了,就你那脑子想出来的招还需要别人出卖吗?你该不会以为你被调来这里是因为你的才华被赏识了吧。”
夏清宁话落见那人怔愣在原地便知自己猜对了,真是好强的配得感……
“夏大人还真是长的一张好嘴,如今不也就是换个地方挖土?”
“我们县令大人心系百姓,就是这方法的确有些笨了,事必躬亲总也想给百姓们做些什么,还是丹河县县令懂这为官之道,什么功名都没有先升成了县令,随后又新官上任三把火火速处理了原本衙门里的人,真真是官运亨通。”
赵平的出声维护连夏清宁自己都没想到,只是权勤还没将其中弯弯绕捋顺,她身边另一个女人便笑道:“赵大人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县令大人只是料理了一批尸位素餐之人,我不还是老人吗?”
赵平哼笑道:“陈大人惯会审时度势,这中间的弯弯绕哪里是我们这种老实人能明白的。”
“赵大人,老实人可……”
“你说我在其位不谋其事,你好大的胆!”
权勤忽然出声惹得几人都愣了下,只有和权勤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夏清宁清楚的知道,她是在回答她们五分钟以前的话题。
夏清宁用余光瞥见一旁憋红脸想笑的赵平和另一位额角青筋直跳的陈大人。
不过见权勤冲过来时,夏清宁却还是上前了几步,不等人出声,便假装绊了一跤,手上攒的泥正正好的印在了权勤脸上。
“哎呀,你看我,真是活干的昏了头了,对不住啊权大人。”
“你!”
权勤手指着夏清宁的鼻尖,剩下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除了词穷还因为怕,毕竟这人当初在风登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在夏清宁眼神轻飘飘的飘在她手指上时,权勤到底还是识时务的将手收了回来。
皱眉道:“这是什么?”
夏清宁犯难道:“嘶,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这河道吗,无非就是些臭鱼烂虾,或是些屎尿?”
见权勤表情一寸寸白了下去,拉着人便往回走时,夏清宁这才好心对着几人的背影喊道:“无事!说不好只是些牛屎羊粪呢?”
等人走远了,周围的百姓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生怕被清算或是踩进这些个不知道有什么的污泥里。
“真是……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夏清宁摆手道:“体不体面的,管用就行。”
……
“所以权勤被调来这里任职了?”江容恬皱眉道。
夏清宁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觉得这背后人真有点奇怪了,一边不想让我好过,让我不停和那个傻子共事、有接触,另一边却甚至懒得多派人来杀我或者害我,就只是叫个傻子来。”
江容恬低头思索,夏清宁这才想起一件事,若是他们和这人有了接触的话,他们两人间的关系岂不是很快就被揭穿了,到时……
看着江容恬认真的样子,夏清宁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的事,没几天就出现了问题。
有媒人上门提亲了。
“长姐如母,这王家小姐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宠夫。”
夏清宁闻言便觉不对,挑眉看向媒人道:“宠夫?”
媒人一愣,转而继续道:“是,这王家小姐是丧过偶,但她为亡夫三年未娶,还算不上宠夫吗?”
夏清宁看着手上的画像,听着来人的描述,眉头皱的死紧,声音几乎从牙缝间挤出来一样。
“出去。”
见人还要再说,赵平忙出声打断将人送出了府门。
进门看到夏清宁还气着,忍不住劝道:“知道你疼弟弟,只是你家这位岁数大了,再拖下去怕是更找不上好人家了。”
夏清宁终于怒道:“如今这家就是好人家了?说是为夫不娶,可这青楼、赌桌她是样样都沾啊,我们家容恬就算真的因为年纪大便要随意讲究的话,他到不如在这府中蹉跎。”
“说这种气话,这人不过是其中之一,还有许多你没相看过的,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合适的?”
赵平的话让夏清宁有些不自在。
“什么叫我相看?我这不过是初筛,之后成不成都是他决定的。”
赵平听了但却根本没往心里去,男子相看女子?那不是闹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