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里不过是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小事,一年到头夏清宁别说没什么上堂的机会,有时就算是人已经踩在案边,等再回头时赵平也已经将麻烦解决了,那之后夏清宁也算是懂了为什么众人那么信服赵平的原因。
“赵大人真是人如其名。”
夏清宁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搓麻将的人。
赵平连头都没扭,只专心看牌道:“大人又想出什么话来编排下官了?”
对于夏清宁的性格众人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当真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型,于是此刻也都是各做各的。
夏清宁用手支着脑袋道:“你听,这赵平不就是找平吗?找到平衡切实将事解决,小妹真是佩服。”
“碰。”
夏清宁的话并没有干扰赵平摸拍的动作,只是见她抬手时眉头紧锁,夏清宁才无奈道:“与其思考这张要不要留,不如将另外的整牌拆掉一张,赢面更大。”
这次夏清宁的声音才让周围人有所动作,有人登时不满道:“夏大人不是说不打吗?你这一出手我们还玩什么?”
那人的话登时便引来牌桌上另外两人同样的讨伐,夏清宁只得悻悻闭嘴保证没有下次了。
已经听夏清宁的话将牌拆开的赵平一边将头埋在麻将桌里,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你一个官家女,怎么连这种东西都会?而且还这么精通,和那些在屋里足不出户就爱鼓捣这种东西的男人一样”
夏清宁伸出手瑶瑶手指道:“当初为了活,什么下九流的地方没有我的影子,就这都不过小意思。”
不过夏清宁虽说是小意思但那表情明显不像是自谦的样子。
“那岂不是来钱很快?”
有人不禁心动道。
夏清宁摊手道:“诚如所见,这东西早已经荒废多年了。”
“为什么?”
“你算牌面,对面出老千,你哪能斗的过庄家,让你赔还是让你赚,全不过对面人今日的心情罢了。”
想起那些年辛苦讨生活,夏清宁倒是有些感慨。
众人先是安静了下,见夏清宁的确没什么后才又说起别的,而作为另一位当事人,吴韵本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县衙了。
“最近倒是没怎么见过吴大人了。”
有人刚一出声,便有人忍不住接话道:“就吴大人家里那些个人,天天都能给吴大人唱上几出,要我也不出门。”
“要么说这男人还是不宜多,男人多了是非多,到时将家里搅的天翻地覆叫人笑话。”
随后的话聊的越来越不正经,直到有人问起夏清宁。
“夏大人家里别说主夫了,就连个夫侍都找不到,当真过得清汤寡水,夏大人怎么不想着娶上一房?”
那人话落夏清宁的脑海里便立刻出现江容恬清晰的模样,无奈叹道:“没遇上合适的,再说,再说。”
“那家里弟弟也准备遇到和心意的再嫁人不成?”
一人出声,夏清宁便感受到身边几道视线看向自己。
莫名烦躁了下后夏清宁随意道:“自然是看他心意。”
见人还要再说,夏清宁却有些不耐烦道:“说起来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好了吗?”
这次夏清宁出声赵平连牌都不打了,还是皱眉看过去道:“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赵平低着头半响才道:“你知道挖河道要多少钱吗?”
夏清宁十分诚实的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个不小的价。”
“我听说过你夏大人在黄沙里的政绩,也是因此才愿意听一听你说的,只是你要知道,这修河道和打井可是两回事,不止是造价,就是这河道修不好是要死人的。”
看着下面众人中半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向自己,夏清宁才正色道:“怕就不做,那以后呢?以后宁江的子孙后代也要学各位不停的搬家吗?又或者说你们准备弃了这里换个城池?”
眼看着一群人越来越黑的脸,夏清宁抱着手比睨着她们道:“如今正是没汛期的时候,找上些人去拓宽河道也出不了什么事,钱由我出你们不过出些力气,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不抓住还打算推出去?”
一听钱由她出,赵平的眼睛立刻便亮了,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这衙门里的钱的确没多少,如今这人财大气粗,倒还真是不失为一件难得的好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