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乔治、弗雷德甚至还有罗恩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们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我好奇地问,“就为了那个电话?”
“准确地说不是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弗雷德在我右后方说。
“应该是我们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乔治笑嘻嘻地说。
于是他们三个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段被我错过的故事,四年级世界杯之前,他们集体出发去接哈利,违规地把他姨妈姨父家的壁炉连上了飞路网,没想到他们家的壁炉早就封了,结果一群人只能破墙而出。由于不满哈利的表哥达力·德思礼的无礼,这对双胞胎兄弟俩把能长出猪尾巴的糖故意丢在了地上,果不其然,贪吃的达力进了医院。
“那是他自己蠢。”小天狼星不屑的声音艰难地穿过摩托车的轰隆以及海格的大笑声,抵达了我们耳畔,我们都知道小天狼星对哈利事实上的两位监护人非常没有好感,因为他们总是欺负他。
“我就知道我们合得来兄弟!”弗雷德高兴地说着,紧接着传来了罗恩惊恐的叫声:“你能不能扶好扫帚!!!”
“给我安静点!”穆迪怒吼。
就这样,我们一路吵吵闹闹地抵达了哈利的姨妈家,直到最后的十分钟我的耳朵才得到了清静。
在进入哈利姨妈家的屏障后我们解除了幻身咒,还没等我在地上站稳,哈利已经圈着罗恩和赫敏狠狠地撞了过来,紧紧地拥抱了我们一下。
“你们肯定无法想象我有多想你们,”一片七嘴八舌的问候声里,哈利终于放开了我和赫敏,但胳膊还挂在罗恩肩上,用力箍着他,头发被小天狼星揉得一团糟,“怎么样茜茜,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咳咳!”罗恩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虽然韦斯莱夫人这两天试图阻止我们聚在一起,但很显然他还是想办法从赫敏那里知道了什么。
“哦……还不错,”我微笑着,“他们离开英国了,我想他们应该已经过了需要女儿担心的年纪,你说呢?”
“都进屋去!”穆迪拖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口袋粗声粗气地说,那只魔眼嗖嗖地扫视着逐渐变暗的天空、房屋和花园,速度快得令人眩晕,“进去再细说。”
哈利把我们都领进了厨房,大家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地坐在椅子上,坐在光洁锃亮的厨房操作台上,或靠一尘不染的各种器皿上,小天狼星走过去和哈利站在一起,哈利看着他直傻乐。
大家高高兴兴地寒暄着,金斯莱笑眯眯地说他为了哈利暂且把我们可怜的首相放下了(愿梅林、基督或者佛祖,总之随便谁,能保佑他);唐克斯举起自己戴着钻戒的手,和哈利讲着在妈妈的酒馆里举办的小型婚礼(除了我们少数几个人之外都是麻瓜,她觉得酷毙了);小天狼星则见缝插针地说着他一定要去他们家住(“他们现在住的是我们家的房子。”我忍不住和乔治吐槽——当然,只是说说,我不会收哈利房租的)。
“好了,好了,以后有时间好好聊个痛快!”穆迪在一片喧闹声中吼道,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穆迪把口袋扔在脚下,转向哈利,开始了他的谈判。
“说起来,疯眼汉和你说了吗?你去哪一处?”乔治偏过头来小声问,“据莱姆斯说我们去疯眼汉自己家。”
“那你可得小心,别栽在他家的陷阱里——据说莱姆斯的扫帚技术一般。”我笑着说。
“放心,最后一点距离肯定是我掌舵,”乔治笑嘻嘻道,“所以你呢?”
“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众所周知,我勉强能认清的方向只有我家和你家,而我家是总部,肯定不可能是不是?”
“那可真是遗憾,”乔治把自己的刘海吹得直往上翘,“可别迷路或者摔下来,这大概是唯一一次我没有办法接住你。”
“别担心,我有一些可爱的小工具。不过在那之前,你猜哈利什么时候会说出那句台词?”
看着穆迪已经开始解释关键点,乔治用手指在我手心划拉着倒数:“3——2——1——”
“不!”他大声说,声音在厨房里回荡,“不行!”
乔治和弗雷德惟妙惟肖的模仿声混在回声里,赫敏有些得意地说:“我告诉过你们他会是这种反应吧。”
“如果你们认为我会让六个人冒着生命危险——!”
“——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啊。”罗恩说。
“这不一样,假装成我——”
“咳,其实我们谁都不喜欢,哈利。”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想象一下吧,如果出了故障,我们变不回去,永远成为满脸雀斑、皮包骨头的小笨蛋。”
“别的就算了,怎么好意思提雀斑?”我忍不住小声说,我旁边的芙蓉和比尔都笑了,但哈利没有。
“如果我不配合,你们就办不成,你们需要我贡献几根头发。”
“是啊,这么一来,整个计划可就泡汤了。”乔治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显然根本不可能弄到你的一点儿头发。”
“没错,十三个对付一个,而那一个还不能使用魔法。我们真是毫无希望啊。”弗雷德说。
“荒唐,”哈利说,“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需要动用武力,那就来吧,”穆迪吼道,他瞪着哈利,魔眼在眼窝里微微颤抖,“这里的每个人都到了法定年龄,波特,他们都准备冒此风险。”
“我不能接受!”哈利叫喊着,目光在慌乱中锁定到了试图躲在乔治身后的我身上,“茜茜!你为什么不劝劝他们!你知道这有多荒唐!”
“我劝了,我发誓,”我从乔治背后探出半个头,举起手,“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这个方法是我提的。”
哈利愣住了,小天狼星悠长地吹了个口哨。
“你不是恐高吗!”哈利抓住了救命稻草,据理力争。
“你说得对,所以我做了点特殊的准备,”我把那个赫敏早上刚还我的小口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金黄色的药剂,“看,这就叫有‘福’同享。”
哈利在看到这瓶福灵剂后彻底哑了火,我满意地乘胜追击:“还有别的理由吗?如果你还试图反抗的话,我们就不得不拜托小天狼星揪你头发了。”
“听我的,你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弗雷德做了个鬼脸。
“不然你等会可能会发现头发分布得有点不均匀。”乔治故作严肃。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小天狼星,后者耸了耸肩:“放轻松,狗会掉毛,人会脱发,这很正常。”
“别吵了!”穆迪魔眼嗖嗖地转着,绕到脑后来瞪了乔治和弗雷德一眼,“别再争执了,时间有限。我需要你几根头发,孩子,快。”
穆迪再次重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说实话,这看起来危险,但确实是能提高我们生存率的方法,因为穆迪说过,邓布利多一直认为伏地魔要亲自对哈利动手,所以他们如果真的在这里守着,也得面对这个措手不及,并且花上一些时间辨别。
哈利很痛苦地纠结着,最后认命般伸手揪住了头顶的一撮头发,拔了几根下来。
穆迪一边走上前去,拔出魔药瓶的塞子,让哈利把头发丢进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嘱咐:“等会一人一口,普威特小姐,劳驾等会按照顺序传递一下福灵剂的瓶子,每个假‘波特’都要喝一口。”
“你们不喝吗?”我有些惊讶。
穆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着原本泥浆般的复方汤剂在头发丢进魔药瓶的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哟,哈利,你的味道看上去比克拉布和高尔好多了,”赫敏说,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噢,你知道我的意思——高尔的药剂活像干鼻屎。”
“好了,我们用不着这玩意儿,每一组有一个人喝就够了,我们需要保证药剂有充足的起效时间,”穆迪粗声粗气地说着,挥动着胳膊安排我们站在洗涤槽前,“劳驾,假波特在这里排队。”
“疯眼汉总是说我们不能依赖这玩意儿,”唐克斯帮我分福灵剂,凑过来小声说,“对运气成瘾是很可怕的。”
“当然你们确实是需要的,不然穆迪也不会答应,”莱姆斯补充,“今天的转移非常重要,我们需要保险措施越多越好。”
穆迪已经从斗篷里掏出六只蛋杯大小的玻璃杯,分给大家,然后往每个杯子里倒了一点儿复方汤剂。
“预备——喝……”
“干杯~”乔治向我低低地举杯,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我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