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好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过来人。”桑妮忍不住笑了,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依然在利落地搅拌着。
“差不多是了,毕竟我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我老气横秋地回答道,使劲地吸了吸鼻子,那些液体已经开始很像样了,正在散发出接近香甜的气息来。
“我提醒你,英国的传统是一定要登报的,不然算是私奔。”桑妮笑得比魔药的气息还要甜,抽空抬眼瞧了我一眼。
“这话要是给乔治听到,一定会说‘还有这种好事’,”我笑嘻嘻地说,“私奔听起来也很浪漫,不过当然啦,等我成年,我们还是会登报说明一下的……你的福灵剂快要成功了吗?你看起来势在必得。”
“是啊,今年我一定能送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桑妮自信地说,“也算你的订婚礼物。”
“你怎么这么偷懒啊。”我伸了个懒腰,近乎无赖地撒娇道,“不过我会拭目以待的,我相信这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的新学期开始,我们这些六年级学生得到了一个惊喜: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前一天晚上钉出了一张大告示。
[幻影显形课
如果你已年满十七岁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便可参加由魔法部幻影显形□□教授,为期十二周的幻影显形课程。
愿意参加者请在下面签名。
学费:十二加隆。]
我、桑妮和赫敏都加入了挤在告示前依次签名的学生中,与和周围人一样的热切语气讨论着这种神奇的移动方式。
“我想我们还能赶上考试的末班车,毕竟我们七月下旬才成年呢。”桑妮敬畏又期待地说。
“那我可要抓紧了,”赫敏看上去和面对任何一场其他考试一样紧张,“真希望我能赶上第一批考试……对了,你们应该听说过别人经历过幻影显形吧?怎么样,难吗?”
“我听乔治提起过,他和弗雷德都通过了,不过查理费了点劲,乔治觉得八成是因为他块头太大了。”想到乔治的话,我有些放下心来,“如果真的和个头有关系,或许对我来说会简单一点……”
我们挨个签了名,罗恩紧挨着赫敏,习惯性地准备把名字签在赫敏后面,这时拉文德悄悄走到他身后,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嗲声嗲气地说:“猜猜是谁,罗—罗?”
赫敏没有给罗恩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高傲地走开了,哈利则迅速地追了上去。我和桑妮失去了先机,在帕瓦蒂威胁的目光下,只能陪着她认命地慢慢走在最后,尽量不要让自己的不耐烦和无语在脸上表现得太明显。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的难堪结束得格外快,罗恩手忙脚乱地从从拉文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很不高兴地嚷嚷了两句,满脸通红地追哈利他们去了,经过我们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我好几眼,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怎么了?”帕瓦蒂比我们更加吃惊地问道。
“哦,我想……我想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拉文德看到我和桑妮担忧的目光,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努力镇定地说,“真是的,我觉得我们就应该大胆地表达,不是吗?”
是不是该大胆地表达姑且不论,表达的方法有待商榷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我和桑妮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沉默着加速离开了。
昨天赫敏就交给了哈利来自邓布利多的纸条,今天晚上他又去那里补课了。而赫敏在罗恩面前不肯久待,一下课就飞快地去图书馆了,留下罗恩继续与拉文德苦苦拔河。
在我们抵达大礼堂前,罗恩大步追上了我们。
“晚上好。”他郁闷地说。
“我们一直都很好,”我的语气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听上去有些刻薄,“怎么了,你和拉文德不好吗?”
“她太黏人了。”罗恩难得地没有反驳或回呛,而是低声嘟囔道。
“那你应该去和拉文德好好谈谈。”桑妮好脾气地说。
“我说过了……”罗恩气馁地说,“我发誓,我说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真后悔。”看到我没有再说话,他似乎得到了一些鼓励,继续抱怨道,“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早点跟她说清楚的……”
“‘她’?你在说拉文德还是赫敏?”
罗恩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改口道:“好吧,她们。”
“你现在去说也不晚。”桑妮说道。
“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罗恩终于说出了来意,干脆一鼓作气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拉文德知道我的想法,不再纠缠我?”
“纠缠你?”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隔着桌上一大盆土豆泥散发出的热气,扬起眉毛看着他。
再迟钝的人也能从这语气和动作里感受到一丝危险,罗恩立刻纠正:“我的意思是……呃……有没有什么干脆一点、不那么痛苦的方式,来提分手?”
“有啊。”我和桑妮异口同声地说,“直接提。”
“呃……可是……”
“你知道为什么乔治弗雷德都有女朋友而你没有了吗?”我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如果你在四年级的时候抢先邀请了赫敏,那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不是吗?”
“这话赫敏早就说过,但看来我们根本不能指望你那小得可怜的脑袋能记住,那我再重复一次:如果一个男生想要什么,他最好明确地说出来,而不是傻坐在那里白白看着别人把机会抢走!”
我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把包甩到背上,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