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对当时的情况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哈利呢?不敢?”就连桑妮的语气也很不友善,这可是非常难得的。
毕竟作为当时事件的亲历者,真是难以想象有人会把那么危险的事以这么轻松又恶意的口吻说出来,大约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呵,那个家伙现在正享受着一群女生的追捧呢。”扎卡赖斯·史密斯涨红了脸,索性把疑问抛到了明面上,“不是吗?那你们倒是说说那里有什么?谁不知道魔法部戒备森严,就凭那个波特能带着这么多人进去?我看你们只是在吹牛!”
在他说完的一瞬间,金妮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给了史密斯一个恶咒,一群大大小小的蝙蝠从她的魔杖尖端直向史密斯飞扑过去,他尖叫着失去了平衡向后倒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我和桑妮也站了起来。
“Protego(盔甲护身)!”
“Stupefy(昏昏倒地)!”
我的铁甲咒罩住了金妮,扎卡赖斯·史密斯那个趁乱发出的恶咒被反弹了回去,和桑妮的昏迷咒一起击中了他,他倒下后原本还在包厢里挣扎的双腿立刻软了下去,再也不能动弹了。
“Incarcerous(速速禁锢)。”我用魔杖指着他念道,细细的绳子从魔杖里喷涌而出,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现在怎么办?把他藏在我们座位底下还是就丢在外面不管?”金妮撇了撇嘴问。
“马尔福在不知不觉中给我们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我用魔杖戳了戳像一滩软泥般瘫在地上的史密斯,又看了看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迪安和西莫,叹了口气说,“在火车上攻击同学还这么熟练地处理……我得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学生的正常状态。”
“是啊,我们还有两年可以反思一下自己,不过现在得先把他弄出去。”金妮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史密斯说。
“我不建议把他丢在外面,人来人往的太显眼了,还有级长巡逻呢。”桑妮提醒道,“不如把他拖进来,等会厄尼来巡逻的时候把他带回赫奇帕奇的包厢去。”
“就这么办。”
我和金妮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桑妮负责扯着他的腿把他拽进包厢里。
“需要我们帮忙吗?”迪安终于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可惜的是没轮到他出场,正准备迈出包厢的我和金妮就愣在了门口。
“在火车上攻击同学——你们谁动的手?”瑟吉欧挥了挥魔杖,让失去意识的史密斯软绵绵地浮了起来,飘进了我们的包厢,掉在了迪安和西莫面前。
“我。”金妮和我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一起。”桑妮订正道。
“格兰芬多的勇敢是体现在扣分也要扣三倍吗?”瑟吉欧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们问。
“别这么苛刻嘛瑟吉欧。”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子费力地挤了进来,包厢里的空间一下子小了许多。紫色的天鹅绒袍子被他的大肚子绷得紧紧的,那明晃晃的光头和一大把银白色的胡子,都与他马甲上的金纽扣一样,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笑容可掬地看着我们三个,自我介绍道。
“是他先挑衅我们的。”金妮抢着说。
“他还试图攻击金妮。”我补充道。
“哦,别紧张,孩子们,放轻松。”斯拉格霍恩教授摆了摆手,“刚刚那个蝙蝠精魔咒真是精妙极了,我想一定是这位美丽的红色头发的小姐发出的——金妮,是这个名字吗?”他转向金妮,语气非常和蔼可亲,但他的眼神仿佛是一位收藏家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哦抱歉,恕我无礼地问一句。”他有些惊讶地问,“你与那个以红色头发出名的韦斯莱家有血缘关系吗?也许你认识莫丽·韦斯莱?”
“那是我的母亲,先生。”金妮礼貌地回答,明显对他还带有几分警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兴地搓了搓手,“你比你母亲年轻时还要美丽,那副气势倒是一脉相承。我不得不夸赞一句,你的魔咒比起她当年也毫不逊色,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夸完了金妮,他又连忙转过身来看向我和桑妮,“很抱歉我刚刚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你们和那位现在已经倒在地上的先生的谈话,冒昧地问一句,二位的姓是普威特和麦克米兰?”
“桑妮·麦克米兰。”
“塞茜莉亚·普威特。”
我们分别介绍道。
“我就知道!”他兴奋地用拳头砸了下另一只手的手心,兴冲冲地问桑妮,“麦克米兰……我印象非常深,你们家曾经出过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非常神圣久远又颇具声名的家族……当然,也不止是格兰芬多,上一代就有一个麦克米兰是我的学生,叫什么来着……艾伦,艾伦·麦克米兰,想必你应该认识他吧,他与魔法部许多官员都很要好。”
“是我的父亲,先生。”桑妮回答道,她看上去没有金妮那么警惕,想必是听艾伦叔叔提起过这个教授。
“好,好,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上去像是中了头彩,终于迫不及待地转向了我,“普威特小姐……真好,只可惜你们似乎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如果能在我的学院就太好了。”
“您的学院?”
“是啊,我曾经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哦,别这么看着我,老年人可经不起这么伤心。”斯拉格霍恩教授嚷嚷道,“斯莱特林这些年名声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别人也就算了,怎么纯血统家的孩子也不愿意……”
“抱歉打扰一下。”我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打断了他的絮叨,“很抱歉,先生,我是混血,我的母亲是个麻瓜。”
视线边缘的迪安和西莫听到这句话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有些紧张。在斯内普的打击下过了这么些年,斯莱特林在我们心中早就没有道理可言了,即使是教授,也难保对方不会听到血统问题就直接上来扣分——斯内普差不多就是这么干的。
“哦别这么看我,孩子,我可不像许多人那样有偏见,有许多我喜欢的学生就是麻瓜出身,我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依然笑容可掬地解释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惊呼道,“哦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当年的同僚费迪南德·普威特听闻就是娶了个麻瓜姑娘,不会就是令尊吧?”
好了,这回我怎么也不相信他如自己所说是不在乎血统的了,哪个不在乎血统的人会把各个纯血统家族的家谱记得这么清楚呢?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后,他露出了感动得令人惊讶的表情,居然拥抱了我一下。
“不知道费迪南德有没有对你提过,你的奶奶结婚前的姓氏。”斯拉格霍恩教授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对,没错,孩子,就是斯拉格霍恩,你的奶奶切尔西,是我的妹妹——亲妹妹。她和她的孩子们都是非常有天赋的巫师,从刚刚完美的防御咒和禁锢咒来看,我十分确信你也继承了这份天赋。”
“哦来吧,孩子们,请务必来和我一起吃午餐。”没有给我们任何拒绝的机会,斯拉格霍恩教授推着我们出了门,朝他的C号包厢走去。
包厢的门在我们身后轻巧地关上,瑟吉欧一路跟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后面,时不时充当一下提词器,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到扎卡赖斯·史密斯,一个词也没有。
至于可怜的迪安和西莫,虽然他们当时就站在他身边,被他挤得站都站不起来,但在这位斯拉格霍恩教授眼里大约和空气没什么区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