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ience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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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有前途。”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怪声怪气地说着——看在梅林的份上,为什么又跑到这边的画框里来了,“我就说你应该来我的学院。”
“谢谢。”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翻着克利切为我从书房找来的《反咒的基本原理》,也尝试着往自己身上丢了几个治愈咒语,但钻心咒带来的伤痛格外顽固,这些咒语的作用微乎其微。
也是,如果钻心咒是这么好对付的东西,也不至于被列为不可饶恕咒,让那么多人闻风丧胆了。
“大多数时候格兰芬多们都蠢透了,比如我那个不争气的玄孙,明明还挂在通缉名单上,居然还敢往魔法部跑。”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并没有住嘴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小天狼星说他是霍格沃茨校史上最不受欢迎的一任校长了,“这话我对那个波特男孩说过了——格兰芬多的学生需要的勇敢有些过量了,你还是适合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人勇敢,但是不傻。比方说,只要有机会,我们总是选择保命。”
“所以你们到底是靠什么体现勇敢?”我无奈地看向了他,“逃跑时冲在最前面吗?”
“我想你不会蠢到认为无谓的牺牲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菲尼亚斯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不屑地说,“而我们斯莱特林人,只做必要的事。”
“别这么傲慢,至少这一点,我觉得值得你们好好学一学。”
“您说的必要的事就是孜孜不倦地劝说我改去斯莱特林吗?”
“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必要的忠告……有人来了。”我们都听见了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响动,“——你看,比如这时,就应该懂得适时的退场。”说完便隐去了身形。画框里原本起身给他让座的那位女士冷漠地看了我们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什么适时的退场,不就是逃跑吗!
克利切想要去看看,却被我拦下了。他在这里我们还能彼此有个照应,如果楼下厨房来的确实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克利切一个人去很有可能会遭毒手,这下可不一定有遇上蒙顿格斯只中了个昏迷咒那么好运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说的话未必全无道理,至少无谓的牺牲该减少还是要减少一点。
不过我们的提心吊胆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冲了上来。
“茜茜?!”
很难描述我听到这句熟悉的呼唤是更想笑还是更想哭,我只知道当乔治冲进来紧紧抱住我的时候,我持续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舒缓。
乔治过了好一会才肯松开手,我这才得以看看与我分别了两个月的男朋友变成了什么样子。
嗯……看上去过得相当不错,面色红润,头发剪短了一些,穿着金红相间的袍子,内衬料子摸起来是火龙皮的——价格不菲。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乔治大惊失色地说,“我一定要把蒙顿格斯揍一顿!”
“乔治。”
“怎么了?”
“刚见到一位女士就说她难看真的非常失礼。”我“委婉”地提示道。
“你还能开玩笑我就放心了。”乔治恢复了笑脸,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开个玩笑而已,亲爱的,你依然美丽动人——所以,蒙顿格斯呢?”
“在楼上捆着呢,我得感谢那个禁闭球,它救过哈利的命,现在又救了我的。”我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握着我的手。
“看来值得大力推广。”乔治若有所思,“推广语就用‘救世之星的救世之星’怎么样?”
“听起来不坏。”我笑着说,“你加入凤凰社了?”
“没有。”乔治撇了撇嘴,不满地说,“他们说不能让退学的人立刻加入,会开了个坏头。得等我们这一届毕业了才行。”
“考虑周全,非常合理。”我点了点头,“所以你是从爸爸那里得到的消息吗?”
“是啊,普威特先生的守护神给我们报了信……”
“等等?守护神?报信?”我没听懂,有些困惑地问,“守护神还有这种功能?”
乔治向我大概描述了一下场景:他和弗雷德正在和“维丽蒂”(听起来应该是他们的店员)一起盘点一批新货,一只闪着银光的的透明的渡鸦飞了进来——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守护神——然后它用爸爸的声音说起了话,留下了一句“茜茜在老宅,中了钻心咒”就离开了。
他从小在巫师家庭长大,韦斯莱先生时不时也会用这种方式给家里传信,所以他们对此见怪不怪,但在我眼里这十分新奇,而且十分实用。想一想吧,如果可以这样传话,谁还需要穿越炉火来和蒙顿格斯打一架呢?
“在想什么?”乔治两只手撑着下巴,像开花的向日葵似的笑眯眯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是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问,“维丽蒂好看吗?”
“好看,金发女郎。”乔治一本正经地说。
我高高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
他却凑过来在我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我真喜欢看你吃醋!”他兴高采烈地说。
笨蛋。
我当然是因为逗他才假装吃醋的。
“不过。”乔治忽然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你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我没有。”我迅速反驳,“你是说不能做出比你们更过分的事,但怎么想都是你们当着全校的面大闹一场退学后还想加入凤凰社更过分。”
“提醒一下,亲爱的,我可没有中钻心咒。”
“彼此彼此,我也没有被妈妈抓回家关永久禁闭或者被食死徒闯入门店带走的危险。”我不客气地回答。
我们毫不退让地瞪着对方一分钟后,同时笑出了声。
“你知道那不能约束我。”我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就像你也知道我不会约束你。”
有些事情是值得我们为之付出生命的,小天狼星明白,乔治明白,我也明白。狮子的心脏在我们的胸腔里同样地跳动着,至死方休。
“但是我还是得收取违约金。”
他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同样温柔地吻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