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看到的,”乔治说,“现在快走吧。”
下楼去吃午饭的人越来越多,弗雷德和乔治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厄尼表情很慌乱,嘴里嘟哝着变形课作业还没做完什么的,匆匆跑开了。
“你知道,我觉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赫敏紧张地说,“免得……”
“你们去吧。”我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在赫敏开口说出阻止我的话之前,我追着乔治的身影也挤入了人群中。
“嘿!”我像是在人海中奋力划行的游泳初学者,朝着不远处站在墙边的双胞胎喊着。
乔治伸出手来拉了我一把。
“我就说她会追上来的。”乔治朝弗雷德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转向我的时候又带上了几分无奈,“你一定要参加吗?”
“别这么小气!你自己说的这只是第一波!”我不满地瞪着他,“你们才不会蠢到这一次就被发现呢,既然如此,我当然要参加!”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露出骄傲的笑容来。
“如你所愿!”
“所以,计划是什么?”看着他们带着我匆匆走进一个密道,我好奇地问。
“你可真是赶巧了,这一次刚好适合你参加。”弗雷德看着堆着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开心地说。
“为您献上,韦斯莱兄弟魔法把戏坊招牌产品——”乔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韦斯莱嗖嗖—嘭烟火!”
怪不得说适合我参加呢,看来是二年级时那一大箱中国烟花的回礼。
“这一两箱归你。”乔治翻找了一会,指着一个包装夸张的箱子对我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奇地盯着这个箱子看,但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端倪。
“等会你就知道啦。”弗雷德懒洋洋地说。
“让我们来瞧瞧可爱的一无所知的弟弟妹妹们,现在都吃完最后的午餐了吗。”弗雷德探出头去张望着,“毕竟我们是为了给大家找乐子,不是给大家找麻烦的。”
这话确实属实,从小到大,我所见的双胞胎兄弟俩的恶作剧,从来都是以有趣为前提的,这个原则倒是被贯彻得很好。
“要把它们运出去吗?”我有些疑惑,“会很显眼吧?”
“是啊,我们当然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乔治也探出头去看了看,“好嘞,时间差不多了,拉开帷幕,开始我们的表演吧!”
“看好了。”乔治将一个箱子踹到了走廊上,然后对着它挥动魔杖轻声念道:“启动!”
箱子发出了可怕的颤动,然后在走廊上爆开了,颜色鲜艳的粉红色凯瑟琳车轮式烟火,直径有五英尺,带着可怕的嗖嗖声飞速转动着从箱子里冲了出来,立刻消失在了走廊里穿行在空中,我一晃眼还以为是一大群飞碟呢!
“怎么样?”乔治朝我扬起眉毛。
“叹为观止。”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早了点,还没结束呢。”弗雷德说着,紧跟着乔治指挥着一个小箱子飞出去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在碰撞的瞬间,箱子炸成了无数碎片,我几乎要以为它是个失败品,但从浓烟中飞出了十来个烟火棍,它们像有灵魂一般为刚刚自己受到的粗暴对待感到愤怒,四散开来在空中迅速地拼写出一些绝妙的骂人话。
“看这边!”乔治像一个指挥家一样,有模有样地指挥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它在屋子里打了个旋,朝着乔治突然挥出的方向冲了出去,然后,就像火箭发射一般,箱子一节节脱落,里面蹿出了一枚真正的火箭!——当然,我是说,像真正火箭一般的烟花!它拖着闪耀的由银星构成的长尾巴从墙上反弹开,又直楞楞地冲向另一面墙壁,所到之处充满了学生们的尖叫。
“到你了,来试试咱们的压轴节目!”弗雷德还在指挥着一些小型的烟花,乔治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开启留给我的那一箱。
“所以,这里面是什么?我要怎么做?”我的紧张完全消失了,现在跃跃欲试。
“还记得你之前提过的中国龙吗?还有你们过年的时候的传统节目,叫舞龙的?”乔治神秘兮兮地说,“那么,现在你知道了吗?”
“这不可能吧?!”我惊讶地叫出了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乔治怂恿道。
“Stupefy(昏昏倒地)!”我们听到了来自新校长的尖叫声,当然啦,这怎么可能对我们的烟花有效呢!
“干得漂亮。”弗雷德透过门缝听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希望她再迟钝一点,再试点别的咒语,烟花会爆开的,这简直是最好的产品展示了!”
不过乌姆里奇显然不至于迟钝到这种地步,因为我们很快听到了她恼火的叫声:“不要对它们用昏迷咒,费尔奇!”活像刚才是费尔奇念了这个咒语似的。
“快点吧,前菜都上完了,就等这个大家伙呢。”弗雷德已经把屋子里其他的烟花都清空了,催促着我说。
“那么……”我用魔杖尖点了一下那个箱子,想象着自己手里拿的不是魔杖而是戏龙的绣球,将它高高举起,这姿势看起来傻极了,但我立刻就知道自己做对了——我面前的大家伙猛然抖动了一下,像真正的龙头一样随着我的魔杖尖上下蹿动着。
我像乔治和弗雷德之前做的那样,随意挥动了几下,然后朝着门外的方向猛然一挥——那箱子随之冲了出去,纸箱燃烧起来,露出星点的红色,像是龙鳞,随后化为火星迸裂开来,一个活灵活现的,中国龙的龙头从里头钻了出来。
鹿的角、牛的耳、羊的须,铜铃般圆睁的眼睛,如我当初给他们看的中国过年的照片一样,一条金红相间的中国龙神气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拖着长长的身体大摇大摆地游走了。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激动地转向了乔治,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扑上去狠狠地亲吻他——如果弗雷德不在场的话。
“弗雷德。”乔治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却喊了一下弗雷德,“转过身去。”
“凭什么?!”弗雷德故意气呼呼地说,“我连一句夸奖都得不到,只值一句‘转过身去’吗?!”
“不然我就对你念一个昏昏倒地。”乔治依然看都不看他,显然是懒得废话。
“好吧,好吧。”弗雷德念念有词地转过身去,“真是好兄弟。”
我和乔治在下一个瞬间就抱在了一起,热烈地吻着彼此。
“了不起!——对不起……?”哈利打开密道的门钻了进来,大概是完全没想到卡在了这样的时间点,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我和乔治有些不自然地分开了对方,但说实在的,我觉得今天的壮举完全值得这样一个热吻,哪怕是在全校同学面前也一样。
“哦,哈利,来得真巧。”我咳了一声,还是尽量大方地招呼道。
“是啊哥们儿。”乔治看起来是在抱怨,但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手也还放在我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虽然我们的启动资金是你给的,但我还是建议你转过去,不然今晚你的床一定会被炸成碎片的。” 弗雷德依然背对着我们,讽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