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
“该死的蒙顿格斯。”哈利撇了撇嘴,“到底为什么还有人在跟踪我?”
“很有必要,是不是?如果你周末放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一个非法的防御小组。”小天狼星看上去既不生气也不着急,相反,他望着哈利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自豪。
“我们在组织的时候它还不是非法呢。”赫敏不服气地说,“我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反复看了两三遍。我们没有越轨。我查遍了我能想到的关于组织学习小组和课外小组的规定,它们是在绝对被允许的范围内的。”
“即使它非法,也不丢人。”小天狼星咧着嘴笑着,显然一副以违纪为乐的样子,“不过,稍等一下——罗恩,我向你妈妈发了誓要转达她的口令。”
“啊?说吧。”罗恩有些害怕。
“她叫你无论如何不要参加非法的黑魔法防御小组。她说你肯定会被开除,毁了你的前程。她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学习防御术,你现在想那些还太早。她也——”小天狼星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人,“——劝哈利和赫敏不要搞这个小组,虽然她承认自己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们,但她只求你们记得,她是为你们好。她本想写信,但如果猫头鹰被抓,你们就倒霉了,她也不能自己来说,因为她今晚值班。”
“值什么班?”罗恩忙问。
“别担心,只是凤凰社的事,所以我就当了信使,别忘了告诉她我把口信带到了,因为我感觉她不大信任我。”
“没有我吗?”我注意到韦斯莱夫人的口信只针对这三个人。
“没有。”小天狼星微笑着说,“费迪南德看起来挺高兴的——然后莫丽就更不开心了,你爸爸和莫丽最近好像对彼此的教育理念都有些不满。”
又是一阵沉默,克鲁克山喵喵地想去抓小天狼星的脑袋,罗恩抠着地毯上的一个小洞。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说不参加防御小组?”哈利喃喃地问。
“我?当然不是!”小天狼星惊讶地说,“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真的?”哈利说,一下子振奋起来。
“当然啦!”小天狼星说,“你想你爸爸和我会俯首听乌姆里奇那老妖婆的命令吗?”
“可是——上学期你总叫我小心,别冒险——”
“上学期是霍格沃茨校内有人想杀你,哈利!”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这学期我们知道霍格沃茨校外有人想把我们都干掉,所以我想学习自卫是很好的主意!”
“如果真被开除了呢?”赫敏的脸上带着疑问。
“就像你说的,它本来完全合理的。”我想起了那个更关键的问题,“问题是它为什么非法了。”我尽量简明迅速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捋了一遍,赫敏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后帮我接上了蒙顿格斯在离开三把扫帚之后的时间线。
“这么说,你觉得那个人与斯莱特林关系密切,而且很可能很了解布莱克家?”小天狼星看上去有些不舒服地转了转脑袋——他肯定不舒服,这种姿势对颈椎可真要命——他仔细思考了一会问道,“把那个女人的细节再描述一下,什么衣服,什么身材,什么口音?”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我还是尽力回想了一下。
“哦——我希望不是她——”小天狼星缓慢地说着,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有头绪吗?”我们都急切地问。
“我想——是的——有这么一个人。”小天狼星极不情愿地说。“还记得我说过吗,我的ta——”
他的话音断了,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而惊恐。他转过头,似乎在朝壁炉的砖墙里看。
“小天狼星?”哈利担心地说。
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哈利对着火苗愣了片刻,转身看着我们。
“他怎么——?”
赫敏惊叫一声,跳了起来,眼睛还盯着火里。火里出现了一只手,摸索着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一只五指短粗的手,戴满难看的老式戒指……
我们吓得撒腿就跑,在女生宿舍门口我和赫敏回头看了一眼。乌姆里奇的手还在火焰中乱抓,好像她知道小天狼星的头刚才就在那里,决心要抓住它似的。
***
第二天是在这个季节一点也不意外的暴雨天气,魔咒课的教室里热热闹闹,外面是倾盆大雨敲打着窗户,室内满是呱呱叫的青蛙和乌鸦。
“Quietus(无声无息)!”我用魔杖指着我的乌鸦说,乌鸦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真好。”我感慨道,“这样让马尔福闭嘴就方便多了。”
“Quietus(无声无息)!”桑妮本来在正常练习,听到我的话一失手差点戳瞎了乌鸦的眼睛,连忙纠正过来,她的乌鸦也没了声音。“还说马尔福呢,”她在没有念咒的情况下挥着魔杖练习着对我说,“你才是像中了无声无息咒,最近你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昨天晚上和赫敏也很晚才回来。”
“对不起。”我感到抱歉极了,小声地说。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确实和哈利和赫敏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和桑妮待的时间少了许多,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因为不能说任何凤凰社的事而感到有些拘谨。
桑妮是我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朋友,我是那么喜欢她。最近我也忍不住会想,我和桑妮会这样就此疏远吗?
可桑妮笑了笑,趁着弗立维教授转去了教室的另一边,她抱了抱我说:“别担心,茜茜,我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呀。”
我感动极了,并决定永远也不去问桑妮的小秘密到底是什么。
课后安吉丽娜来转达了一个好消息,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说了魁地奇球队重组受阻的事之后,大约邓布利多想了些办法,总之现在格兰芬多球队又可以活动了。
“要去看我们训练吗?”乔治满怀希望地问我。
“外面还在狂风暴雨呢!”。我惊讶地说,“你们今天就要训练吗?”
“安吉丽娜不会允许我们请假的。”弗雷德咧嘴说,“我真想用一点速效逃课糖——如果我昨天没向她兜售吐吐糖的话。”
“我们可以用发烧糖,”乔治悄声说,“没有其他人看到过——”
“发烧糖?你们研制完了?”我很好奇,因为他们之前没拿出来实验过,据说是有严重的副作用。
“快了,”弗雷德说,“你的体温会一下子升上去——”
“但也会长一些大脓包,”乔治说,“我们还没想出消除它们的办法。”
“脓包?”我打量着这对双胞胎兄弟,“没瞧见呀。”
“你是看不到,”弗雷德阴沉地说,“它们不长在我们通常对外展露的部位。”
“是我暂时还不方便展示给你的部位。”乔治坏笑着对我说,“你如果愿意看,我建议——”
“我不太想,谢谢。”我果断地拒绝了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