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当邓布利多推开校医院的门时,果然爸爸之前嘱咐赫敏他们去聚集的人都在这里。韦斯莱夫人瞧见哈利,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哈利!哦,哈利!”
她拔脚向哈利奔来,我看见罗恩和赫敏也想冲上前来,但是又犹豫了,乔治也在这里,他担忧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邓布利多走上前,挡在了他们俩之间。
“莫丽,”他举起一只手,说道,“请你先听我说几句。哈利今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折磨。他刚才又向我复述了一遍。他现在需要的是睡眠、清静和安宁。如果他愿意你们陪着他,”他又望望周围的罗恩、赫敏、比尔和双胞胎兄弟俩,补充道,“你们可以留下。但我不希望你们向他提任何问题,除非他自己愿意回答,否则今晚是绝对不行的。”
韦斯莱夫人点了点头,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庞弗雷女士在得到邓布利多的保证后,也勉强同意了大脚板留在医院里过夜。
庞弗雷夫人领着哈利走向旁边的一张床,我们看见房间尽头的一张床上还躺了另一个人,熟悉的木腿和带魔法的眼球放在床头柜上,看来那是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
我们从哈利床的帘子旁边绕了进去,分坐在他两边的椅子上。罗恩和赫敏小心翼翼地瞧瞧哈利,又瞧瞧我。
“我挺好的,”他说,“就是太累了。”他问询的目光看向我。
“没关系。”我立刻意会,“关键的事我会说的,你快睡吧。”
庞弗雷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一瓶紫色的药剂,它可以使他无梦地酣睡一场。哈利刚喝了几口,就开始眼皮打架,我们赶紧接过了他手里的杯子,摘掉了他的眼镜,好让他放心地倒在床上睡过去。
爸爸、莱姆斯和邓布利多都不在,小天狼星现在还是大脚板形态,一时间病床边的知情人只剩我一个了。我权衡再三,觉得与其让他们等哈利醒了再问哈利,或是心急如焚地等着,还不如我主动和盘托出。
于是我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整个故事,从一年前的那个暑假,一个名叫弗兰克的麻瓜被害、一名叫伯莎·乔金斯的魔法部官员失踪开始,到今天晚上结束。
因为怕把哈利吵醒,我的声音并不高,但大家都听得全神贯注。
“所以——”罗恩睁大了眼睛问我,“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弗兰克和伯莎就能推断出——”
“哦当然如此。”赫敏一副懊恼的样子,“我们应该更早一点发现的,我们甚至和闪闪他们坐在一个包厢里!闪闪那个空位置——一定是小巴蒂穿着隐形斗篷!我们怎么会没发现呢!克劳奇先生怎么会需要那个位置呢!”
“我现在很有负罪感。”在我口干舌燥地讲完后,大家沉默了一会,然后弗雷德突然这样说。
“什么?”我接过乔治贴心递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喝着,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你这样的头脑来——”乔治看了一眼韦斯莱夫人,顿了一下说,“来帮助我们,感觉是暴殄天物。”
我猜他的原话是“你这样的头脑来陪我们做生意”。
“别说傻话。”我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这些是我应该去做的事,但那是真正让我开心的事。”
“如果真的有负罪感的话——”我看向乔治和弗雷德说,“为我们带来更多欢乐吧。”
“遵命。”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宽大的长袍袖子下面,他反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
离天亮还有很久,我们决定轮流睡一会。
我靠在乔治的怀里,感觉自己刚睡了五分钟,就被吵醒了。
我想骂人,很想骂人,但是看着旁边的韦斯莱夫人,我忍住了。
“我好像听到了麦格教授的声音?”我埋头在乔治的怀里蹭了蹭,非常不想起身。如果只有麦格教授,我想我可以再睡一会——
“如果他们再不闭嘴,会把他吵醒的!”赫敏焦虑地说。
“这是福吉的声音。”韦斯莱夫人小声说,“他们在吵什么呢?”
我的脸还埋在乔治的肩窝里呢,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用我几乎完全停滞的脑回路理清楚他们在吵什么。
福吉带着摄魂怪进入了校园,小巴蒂·克劳奇的灵魂被吸走了,现在他无法出庭作证了。然后福吉看上去绝不肯相信伏地魔已经重获肉身回来了这件事,他认为哈利只不过是在胡言乱语,小孩子的话是不可信的——当他表露出这种意思的时候,小天狼星恶狠狠地冲着他的方向吠叫了几声。
邓布利多依然在试图说服福吉,让他遣散摄魂怪——因为他们是伏地魔最好的盟友;劝说他去拉拢巨人。
当然,这些努力都失败了,福吉似乎铁了心认为他们只是想破坏现在和谐的大好局面,哈利试图起身,被弗雷德按了回去。我也听不下去了——尤其是福吉又拿邓布利多聘用狼人说事,还好莱姆斯不在,不然即使他是魔法部长我也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我想起来说些什么,但被乔治牢牢地箍住了。
最令我震惊的还是斯内普直接撩起了袖子给福吉看,告诉他那是曾经的黑魔标记,在一个小时前被烧成了焦黑色……
“邓布利多,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明天再跟你联系,邓布利多,讨论这所学校的办学方式。我必须回魔法部去了。”他走到门边又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大步走过房间,停在哈利床边。“你赢得的奖金,”他简短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袋金币,扔在哈利的床头柜上,“一千个金加隆,本来该有个颁奖仪式的,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他把圆顶高帽套在脑袋上,走出了房间,把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