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望远镜瞧着,那边的赫敏抓着哈利的衣服,防止他从包厢里翻出去,而旁边的罗恩看起来正要做出跳水的姿势,呆着一动不动;韦斯莱先生、比尔和查理捂住了耳朵;弗雷德和乔治正在神情恍惚地撕扯着爱尔兰队的队旗。
我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你笑什么?”瑟吉欧已经睁开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笑男生。”我故意将打击面扩大,因为我发现这群男生真的太好玩了,不过既然他以为我在笑他,那恭敬不如从命,我补了一句,“瑟吉欧·沙菲克居然也有狼狈的时候。”
“所以你认为我是特别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真是不胜荣幸。”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沙菲克先生。”我礼貌地回敬,“以及您又何必盯着我不放呢?”
“我并非有意盯着您,普威特小姐,只是机缘巧合,”不信他听不出我这是双关,但他显然打算将文字游戏进行到底,他依然盯着我说,“再说,这种情况下,盯着您与闭上眼都是一样的。”
真是牙尖嘴利,我暗示他不要自作多情,他同样以此回敬我。
“现在,”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起,“请把魔杖举向空中……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
我们的嘴炮暂时告一段落,因为一群小矮妖出现了,开始将大把大把的金币洒向人们的头上和座位上。
我看到罗恩兴奋地抓起一大把金币塞到哈利的手里,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则抓着金币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大概是想用这些金币做些什么研究吧。
两队的吉祥物表演完毕后,这场比赛就几乎与我无关了,反正卢多·巴格曼会用巨大的声音实时解说场内的情况,我将望远镜调成了正常的焦距,带着几乎可以说是平和的表情欣赏着比赛。
事实上,对我来说,欣赏周围人看比赛的表情,比看比赛本身有趣多了。
当然,比赛的结果也相当有趣——正如乔治和弗雷德预测的那样,爱尔兰队赢了,但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保加利亚对爱尔兰160:170结束了比赛。
当我们返回营地时,韦斯莱一家正在自己的帐篷前聊天,韦斯莱先生与查理为了比赛中撞人犯规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
“我同意。”当查理说了句什么后,瑟吉欧·沙菲克接了一句。韦斯莱先生愣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人是谁,不过查理解答了他的疑惑。“很久不见了,瑟吉欧。”
“看到你依然这么精神真是令人愉快,查理。”瑟吉欧点了点头,“我以为你和龙打交道太久了已经忘了魁地奇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热衷。”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查理寒暄着,我们谁也看不出来他们俩当初上学的时候到底关系如何。
“谢谢,”查理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当初抢赛场训练的日子呢,你为此关了我们击球手的禁闭。”
他们俩隔着一道栅栏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就连正在讨论的我和双胞胎兄弟俩都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各司其职而已,我无意冒犯,”瑟吉欧移开了目光,微微致意,“祝你们玩得开心,晚安。”
瑟吉欧带佩格离开后,弗雷德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平展开。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嘀咕着说,“看起来就令人讨厌。”
“他和我一届,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查理倒是没有太多喜恶,就事论事地说,“他是我见过——至少是我那一届里——公认最斯莱特林的人,而且这并不算贬义。”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不太开心。”乔治的手还搭在我的肩上,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算不上愉快。”我摇了摇头,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的帽子呢?”刚刚返程的路上非常拥挤,我都没注意到我的帽子掉了——真可惜,我很喜欢它,才只戴了一天呢。
“明天再找吧,今天太晚了——我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数数我们赢了多少钱呢。”弗雷德得意地掂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走进帐篷里了,我猜他是要把那些金币妥善地保存起来。
“弗雷德说得对,你该回去睡了,金妮都睡着了。”他指了指旁边趴着的金妮,她桌上的可可奶岌岌可危,感觉就快掉到地上了,“而且你不戴帽子就已经很好看了,玫瑰小姐。”他用食指绕着我垂下的发丝说。
我这才意识到帽子掉了之后我的头发也全垂下来了,发丝间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丝丝缕缕地散逸在秋夜的空气里,莫名增添了一点暧昧。
“或者你也可以留下来和赫敏、金妮一起睡,金妮会很高兴的。”他提议道。
我感到自己的脸有些红,不过幸好我可以假装是被火烤的。
“不了,我和桑妮约好的。”我摇了摇头,“过几天对角巷见?”
“应该先是明早见。”他纠正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明早我们不一定会同时出发,弗雷德就钻出了帐篷。
“快去睡觉,金妮!”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桌边掉下去的可可奶,把金妮拎了起来。
“晚——晚安,”金妮打着哈欠还不忘过来抱了抱我,“下次一定要和我们一起来,茜茜——他们是来我们包厢领的奖呢。”
“晚安,金妮。”我亲了亲她的脸颊,看着她揉着眼睛钻进了旁边的帐篷。
“晚安乔治。”桑妮也在门口催我了,我挥手向乔治道别。
“不来一下吗?”他坏笑着指着自己的脸颊说。
“没门。”我做了个鬼脸,跑向了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