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拳挥上去,打得曹植鼻血直淌,头重重地磕在浴桶边缘,也将他打清醒了。
“你,你,什么人!竟敢擅闯,来……”
英莲眼疾手快,迅速蒙住他的口鼻,闭上眼睛先缓缓,她想起来了,是自己练功,无意跑到这里来了。
“你,别吵,我,我,不是成心的,你这里是哪里?”
“呜呜!”
眼皮颤动不停看向她的手。
英莲懂了他的意思,缓缓松手。
“你别耍花样啊!”
“丞相府,咳咳咳咳咳。”
他方才还呛了一口水。
“丞相府?你是曹操!这么年轻,不应该年纪很大吗?哈哈。”
她傻笑两声,浑然忘了二人处于怎样尴尬的境地。
“那是我父亲,你,先出去可好?我没穿衣服,咳咳。”
他俊脸羞得涨红,头偏向一方。
英莲后知后觉地答复道:
“对不起,我,我真是无意的,我马上出去,马上!”
她转过身去,急忙施法烘干自己身上的水。
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曹植换好衣服后见着这神奇的一面,心里没半点惧意,反倒异常高兴,冲上前去。
“你真是洛神啊?怪不得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神仙恕罪,子建所写文章并无不敬之意。”
直挺的腰背弯到底下去了。
英莲看得莫名其妙的,什么洛神,从来没听过,这人莫不是身患癔症?
这下她可犯了难了,这医术蘅芜也没教过她。
“你在说什么?什么洛神,我不知道啊!”
“你肯定是,不然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姓曹名植,字子建,您可要看看我的文章?便唤作洛神赋。”
此话一出,她的心仿佛很狠狠揪着,原来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曹子建。
“真的可以看吗?”
她愿意本就是来此寻他的,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曾想他竟主动邀她看文章。
“求之不得。”
他说完立即走向里面,于书架上取下一张纸,这便是他昨天所作的洛神赋。
曹植将纸张小心翼翼地交给她。
英莲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纸阅览。
一读便停不下来,名家典籍她看过不少,很多都不能懂,能够静下心来读书也不过在大观园那段时日。
这篇赋她只觉得好,好在何处也不知,或许得林姑娘、宝姑娘那样的才女才能品鉴一二了。
她不再看,交还给他。
“这,可是写得不好?”
曹植对自己的才华还是颇为得意的,是否是文章过于绮丽反倒不得神灵青睐?
“不,很好,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我没念过什么文章,只得文章表层之美,实在遗憾,对了,刚才之事,我的错……”
她咬唇,双手放于身后,眼神也飘忽不定。
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时候爹不在,蘅芜也不在,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知者无罪,洛神芳名?”
这事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我,我叫甄英莲,不是洛神,我不是神仙,只是头,头一次来长安,轻功,轻功,三脚猫功夫一下就失手了,嘿嘿嘿。”
她后退一步,羞涩地挠头,眼睛还是不敢正视前方。
“那,那方才怎么将衣服烘干呢?洛神何必这样拘谨?”
“啊?那是,那也是……”
“也是功夫?天下之大却从未听说这样的事,好了,我信你就是,不用再多做解释。”
他粲然一笑,缓缓靠近,顺便将纸张撑开,念道:
“黄初三年……翩若游龙宛若惊鸿,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怅盘桓而不能去。”
他声情并茂地读完之后突然问道:
“甄,甄姑娘,那你所居何处呢?”
“暂未想好,多谢二公子,我这就离开。”
目的已经达成,她没什么遗憾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处清静之所修炼,顺便探知朝中局势。
步子才迈开,身后又响起曹植的声音:
“相逢即是缘,做个朋友如何?”
他仍坚持心中的论断,她定是仙子无疑。
屋顶并未破洞,她凭空出现,屋子里也无炭火,湿透的衣物瞬间变干,一般凡人是不可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