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再见。”
离开时如一阵清风。
“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能文能武、相貌堂堂,此人携着刘皇叔之子阿斗于乱军中七进七出。心性也极其沉稳,实不失为一个好夫婿,方才他定然对你有意。】
人闲下来必定会出事,神仙也不例外。
蘅芜平日倒没这般活泼。
【这般能人,自有贵女抢着要,夏金桂岂能让我如愿?而且不过萍水相逢,或许他因色高看我一眼,他日呢?若是可以,我宁愿终身不嫁,探春不甘心被人安排,谁又想呢?我们终究摆脱不了那样的命运,不是谁都能想宝兄弟和颦儿那般幸运的。】
想到这她心口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良缘哪个人不期盼呢?
她也曾幻想过未来夫婿。
可事实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她最大可能是成为她娘那样的夫人。
无趣极了,终此一生。
【有我帮你,你如果想离开薛家,随时都可以。五行山,很自由。】
【有你,还有你说的那只猴子?听着倒是有趣,只是我一个凡人,恐会拖累了你们。】
她苦笑一声。
即便是有天人相助她也舍弃不了这红尘俗世。
【谈何拖累,你我本就是一体,你的苦难我如何能够置身事外,我此番入世已闯下诸多弥天大祸,最后总会受罚,那时也是你我一道的。】
她们自出生时便分开了,两人都不是完整的。
难怪蘅芜修炼总是不得要领,这下好了,终于找到答案。
【待我再想想,薛家……】
那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薛宝钗从小就受到严厉的管教。
旁的姐妹许有展露心性的时刻,于她而言却是要不得的。
近来她接连做出出格之事,一顿规训怕是免不得了。
店家有为她续上一盏茶,不知不觉她一个人竟单独在此坐了两个时辰之久。
若非仆人提醒她还打算滞留在此。
此刻玉镯内的蘅芜心绪已平。
她这便施法前往驿馆,听闻刘备便暂歇于此。
她掐指一算,贾宝玉也到了。
蘅芜隐身入内。
见一小室内,仆人皆退去,仅有刘备、赵云、贾宝玉三人。
“见过刘皇叔,我此次前来是为……”
“是为令妹而来?”
刘备抢先说道,同时也在打量着宝玉。
十几岁的年纪,竟有男子容颜比女子还娇些,可其眼神清澈、明亮,非常人可比。
无男儿之貌,却不乏男儿之姿。
叫人见了心生好感。
“是的,听闻皇叔仁德,宝玉才敢冒险走着一趟。不过您怎会得知我的来意?”
宝玉眉头微微蹙起,这次计划可没让旁人知道,怎会传到这里来?
赵云起身,为其解惑。
“我今日遇到了薛宝钗薛姑娘,这才明白此事,然后便告知了皇叔,贾二爷请放心,皇叔不是那等强娶妇女的恶霸。”
声音犹如清晨古寺内的洪钟,高亢激昂,十分响亮。
“原来是宝姐姐,我便代替妹妹谢谢皇叔了,只是要如何做呢?”
他实在心急如焚。
贾宝玉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徒。
唯有这次在探春的婚事上,他竟没有半点法子救妹妹。
幸好刘皇叔是个仁德之人。
“看你着急的,无妨,我们只知要娶孙权之妹,适才进都、一番宣扬,江东百姓皆知联姻之事。除非孙权想失信于天下。”
“其实这桩婚事不妥当,若是孙权肯放手,本君也不强求。唉!”
刘备两个夫人适才离去,他怎有心思另娶他人。
“那这真是怪事一桩了,孙权既然不想亲妹远嫁,怎动我妹子?真是欺人太甚。”
他向来是口无遮拦的,见刘、赵二人也是性情中人就不吐不快。
“听闻昭君也是因此远嫁塞外,下场凄惨啊!”
刘备摸着胡须有感而发,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是啊,探春已经哭过多次了,她向来坚强,头一次这般,呃,皇叔别介意,我妹只是,只是……”
“诶,我年过半百,已有孩子,也曾四处逃难,我从未想到孙权会使这等阴招,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他得逞。此次联姻必定找寻时机解除。只是,该如何做呢?赵将军有何良策?”
“不知算不算得上良策,主公本无求娶之意,因着鲁子敬来访,军师力劝才前往江东。不妨,让主公与孙小姐打个照面,最好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忽然住嘴,不再说下去。
另外两人便明了其中深意。
贾宝玉上前一步,挑着眉,嘴角蔓延着狡黠的笑意。
“这件事不妨交予我去办?过两日有一庙会,孙小姐我也见过几次,她不似一般女子,这人啊最爱舞枪弄棒,庙会的格斗场上每年都有孙小姐的身影。孙小姐也颇明事理,此事她定然不知,那时赵将军上场与之决斗,胜与不胜都好,最后将军可透露身份。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眼神明亮而轻快,不知不觉间流淌出一股恣意与满足。
“好办法,既如此就劳烦宝二爷了。”
刘备颇为客气地说,而后对其作揖。
“着,怎么使得。”
宝玉平日交友不将就这些繁文缛节,可眼下非比寻常。
“怎么使不得,刘备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哈哈哈哈,好,我也交定皇叔、赵云两个朋友了。”
他依次向两人作揖。
最后,三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