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手不知不觉地就握上了,适宜的热在冰凉的手心游走。
蘅芜却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不经意的抬眸又对上那双眼睛。
像无底的深潭,一入便溺毙其中,好生危险。
“呃,体质如此罢了,我心神恍惚,想回家休息,后几日就不方便来寻你了。”
“我来寻你。”
诸葛亮道。
“诶诶诶!”
一道暴躁的声音在屋内横冲直撞。
张飞看得满脸疑惑。
观这二人模样,分明是情意绵绵的佳偶,那方才为何那般?
“蘅芜姑娘不厚道,方才俺老张问你,你是如何说的,说是朋友,谁家好朋友如你们这般啊!”
声音粗狂,听着像是问罪,糙汉嘴角一直向上咧着。
“诶,三弟,人家年轻姑娘害羞点也是人之常情。”
关羽顺着长须道。
眼睛微眯,看向诸葛:
“二位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观姑娘蕙质兰心、聪慧机敏,配孔明正好。”
“是啊,是啊,孔明你可别不识抬举!”
张飞瞪大眼睛假意“训斥”。
刘备见状也上前来凑凑热闹。
“天底下何来这般好亲事,我兄弟三人可做证婚人,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明也开始发笑。
一伙男人看向蘅芜,等她的答复。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窘境”,这也太难为情了,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三人俱在,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孔明也是,怎么都不提点她一二。
“这,孔明,你简直欺人太甚。”
她忙起身,夺门而出。
这时不止手心了,她全身都热得厉害,她感觉自己要被烧化了。
“先生快去追?”
刘备道。
另两人也注视着孔明,明摆着是要看笑话。
“蘅芜羞涩,我若去反而不好。”
说罢,他的脸也羞得不行。
三人本不欲掺和,但衡芜晕得快醒得也快,他们就是想退避也是来不及的,便不得不参与这场闹剧。
刘备道:“先生年轻不懂女儿心态,衡芜姑娘定是想你追上去的,我等可明日再来,您的私事要紧。”
经他这么一提醒,诸葛亮方回神,自己竟然怠慢了客人。
“亮之过也,这边请。”
*
衡芜回到草庐中,头一阵晕眩,她觉得自己好难受。
刚才那种感觉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我该怎么办,这该怎么了结?还有,宝钗,你说金簪雪埋是什么意思,你会死于大雪,还是会受我牵累?”
她吐出一口浊气移步至榻上打坐。
灵魂出窍,直行千里之外。
荣国府。
此处她不算第一次来了。
忽然听到有人哭泣,是个女子,她循着声音来到一处小屋。
“姑娘,您可别伤心了,宝二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女子名叫紫娟,她记得的。
泪流不止的那位就是林黛玉了。
蘅芜叹了一口气,渡了少许仙气在这房中,或许能保她一时周全。
之前她曾答应过英莲,指点贾宝玉寻仙访药救黛玉性命。
她缓缓上前,去把脉。
“天呐,竟然伤心至此,他身旁女子非你一位,对你虽是真心,可你为何,以己之血泪来换!”
蘅芜再行占卜之术,求救她之良方。
女子眼眸仍旧湿润,脖颈下锁骨间竟隐隐浮现一束仙草的法相。
蘅芜再走近一步,只为看得真切一些。
“原来真是绛珠仙草,我因宝钗而来,先应悟空,后许英莲,是不能不救你了。”
她将手心紧贴着黛玉的,缓缓注入仙气。
施展乾坤挪移心术,此法源自乾坤大挪移。
心绪交换能救她一命。
蘅芜修炼上百年,心境非同一般。
林黛玉垂下的眼皮恍然睁开。
她突然觉得心中一片清凉,身体舒畅无比,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紫娟,紫娟!”
她一唤紫娟就进来了。
“姑娘,怎么了?”
“不,没怎么,就是觉得好多了,怎么回事?方才还乏软无力,这也太奇怪了。”
黛玉轻盈地踱步。
“不奇怪,不奇怪,上天开眼了,救了姑娘,感谢上天。”
紫娟朝着门外跪下,连磕几个头。
“傻丫头,你快起来,别我好了你就倒下了。只是宝玉他……”
“姑娘,你千万别多想,宝二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先养好身体,等二爷回来。”
“你说得对,我等,我等。”
眼睛呆滞地望向门外,这下不再落泪了。
蘅芜却是大大的不妙。
心中汲取了太多伤心的情绪。
她是天生的神仙,无泪之仙,没办法落泪的,一口气憋在胸口。
她见黛玉好了,不打算多作停留。
蘅芜方才也仔细掐算过了,贾宝玉会没事的。
她还得去见一个人,就是薛宝钗,她们本是一体,得想个法子归位才是。
蘅芜闭上眼睛,刹那间就到了宝钗跟前。
正在梳妆台前的宝钗愣了一瞬。
“这,你是什么人?”
“增你冷香丸之人,亦是另一个你。”
额头频频冒汗,她的脑中总闪过一些画面,孔明拆穿她谎言的画面。
蘅芜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幻想。
这股感觉强烈得过分了。
“啊!”
“你,你没事吧?”
宝钗心里害怕极了,也不知该不该唤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