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与我比试?”
他饶有兴趣地发问。
“当然,山上有一夜揭帖,君若取下,可凭此揭贴为证,结你我百年之好。”
“既如此,那我是非赢不可了。”
话音刚落,她就如风一样朝着山上前去,很快就消失在诸葛亮的视线里。
蘅芜立即施法前往孙悟空处。
此时他正在玩着眼前的野花野草,权当一时娱乐。
她见着很是心疼,这样的日子真是太苦了。
“悟空,你放心,我找到金蝉子了,待会儿他就会取下揭贴,届时你就自由了。”
蘅芜不厌其烦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污泥。
“真的!俺老孙真的可以出来了?谢谢,谢谢,蘅芜,俺多谢你。”
他抱手答谢。
“这么多年的朋友说这个做什么,你出来后可能我就要嫁人了,我答应了金蝉转世,会嫁给他。”
“什么?你为了救俺,以身相许!什么话,修炼不易,你的机缘来之不易,这怎么行呢?”
他疯狂地抓着地上的杂草,嘴里哼哼哧哧的,忽然安静下来,又道:
“不对,金蝉子是佛门弟子,入世历劫该没有情缘的,你,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不是犯天条了吗?这可不行,蘅芜,俺,俺不出来了,俺再多等几年,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怎么会呢!我是地仙,可以成亲的,他亦是凡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拍拍猴头,安抚着他。
“说什么胡话,我也死不了,也就多坐几年牢罢了,俺老孙死不了,你则不同,那些虚伪之徒对你不会客气的,听俺老孙的,赶快去阻止他,还有,人仙有别,天界多少神仙被贬,虽然你这个小地仙受不了什么影响,总归不太好,你快去啊!不然老孙真的生气了!”
一下子说了这许多的话,急得他口干舌燥。
蘅芜见此赶忙给他一个桃子解渴。
“那我先过去了,你小心。”
“嗯嗯!”
她施法回到远处,心中一片怅然,她该怎么说呢?
今日说了那些暧昧的话。
孔明似乎对她上了心,她若一走了之,跟负心汉有何区别?
“不妨,施法将他这段记忆摘了去?抑或将有关我的记忆去除,日后孔明便不再记得我了。”
“好,就这样办。”
她自说自话。
步子越来越慢,心里很是纠结。
走到揭贴之下,这时孔明从大石后走出来,仍旧摇着羽扇,风度翩翩。
“蘅芜怎得欺瞒于我,这山上哪有什么揭帖。”
她吓得倒退几步,这揭贴还明晃晃地挂在山顶,他怎么看不见呢?
“确实没有。”
她只能见招拆招了。
“亮为你写。”
四字字正腔圆,她却犯了迷糊,什么叫做为她而写?
只见诸葛亮取出一块素绢,放置在一块较平整、干净的石头上。
他咬破自己的指头,写下婚书。
“上启青天,下请群山,缔约两姓之姻,南阳诸葛孔明,堪配五行山蘅芜君,今书白头契,相许至白头。苍天庇佑,江流不涸,此情永存。”
右手指头还冒着鲜血。
蘅芜看着那一字一句,内心无比悲痛,她欺骗了一个志诚君子。
“孔明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两串清泪像掉线的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孔明知错,今日或许是仓促了些。蘅芜,其实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我对你是一见倾心,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就觉得很安心,这些年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们见得不多,可是我已经上了心,你可不许推辞。”
他用干净手指为她擦拭眼泪,每一下都轻极了。
指尖的纹路与肌肤上的绒毛相触。
细腻的肌肤快被指尖上的“火”烧着了。
“我没有推辞,孔明,我要是欺骗了你,你待如何?”
“欺骗?你确实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不过那不是欺骗,我无权干涉你的私事,你想说便说。”
他又上前搂住了她。
就算有欺骗那又怎样?
世间事真真假假何必分得那样清楚,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他都可以不在意。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