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她也在打量对方,谈何冒犯。
二人一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田野,眼下正值秋收时节。
“姑娘欲往何处去?”
诸葛亮问道,面上无波,心中实在惊慌,容貌像便算了,这声音怎么也这般相似?定然就是恩人了。
“额,随便走走。没有方向,先生方才那是?”
蘅芜竟不知一介凡人竟能习得这样精妙的阵法。
“八卦阵,在下还未练成,徒惹笑话了,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以笑掩饰心中的羞怯,面上带红。
“在下见识浅薄,勿怪。”
这套法阵她之前确实未曾见过,破阵倒非难事。
刚才要是冲动之下破了阵,倒不知该怎样收场了。
“怎能如此?眼下粮食丰收,我欲割麦,姑娘好走。”
说着便要下田,蘅芜见他不像一般农夫。
“反正无事,蘅芜可来帮你,先生尊姓大名?”
“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她瞬间眼前一亮,果是此人。
这时来了两三个年轻人,拿来农具,他们有模有样地收割。
人间之事蘅芜往往一知半解,见着孔明做甚,她也照着做。
身旁的小孩微微一笑,似是感谢?或是别的,她不得而知。
打造麦场后开始收割。
她是修炼之人,力气格外大些,所割麦子大概是三人的总数。
“好厉害的姑娘。”
诸葛亮赞叹道,他三人力气不弱,这女子竟这般厉害。
“这有什么,继续吧。”
紧接着几人把麦子拉入麦场晾晒。
用木扠将麦子扠起来,放到架子车上。
一车一车拉入麦场,方便晾晒。
过段时间后进行碾压,麦子晒干透了,他们又上了一头牛,石磙、磱石。
这下他们就不让蘅芜上手了,本就是客人,哪能让人家干这种活儿。
又是两个多时辰,蘅芜在暗暗使力,让耕牛力气大些。
接下来是秸秆、麦粒分离,麦粒扬尘,装袋入户。
这还只是第一轮。
蘅芜看下来愈发觉得苦闷。
这般日子大抵是大多数凡人的写照了。
她还没想到以什么理由继续逗留,这三人为了感谢她,特地邀请她到草庐中做客。
“寒舍简陋,委屈姑娘了。”
“先生严重。”
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间草庐。
没有多余的装饰,一把琴闲置在一旁。
蘅芜荒山野岭尚且待得,怎会嫌弃这里。
上得琼楼玉宇,下得草堂荒岭。
“姑娘到我们这来是为何?”
少年忽地发问。
“寻人,寻一男子,月老托梦让我来寻,信也不信?”
她为自己倒一杯茶。
一般人粗茶权当饥渴,蘅芜却饶有兴致。
本是玩笑之语,三人齐齐看着她。
“这月老莫不是梦中给你指了夫婿?”
诸葛均应着她,也说起玩笑话。
“那我说这人姓诸葛你可信?”
诸葛均茶水下肚,惊讶之下几乎将茶渣吞咽下去。
“好姐姐,这玩笑大了,人家,才十岁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托梦是真,不是你,一个梦境罢了,就算找不到也便罢了。”
她拍拍孩子后背,令其吐出茶渣。
“亮不解,既然托梦是真,诸葛莫不是也真?”
诸葛亮也参与这场玩笑。
蘅芜没想他这般说,也来不及想对策,实话实话:
“的确是真,此人名唤诸葛孔明,信乎?”
语笑嫣然的模样倒像说笑。
“哇哦~”
两个少年凑起热闹来,眼神纷纷流转于二人身上。
“信信信!”
诸葛亮厉色一瞥让他们瞬间捂住了嘴。
蘅芜见他似乎不悦,急忙找补:
“蘅芜失言,给孔明赔罪。”
她倒一杯茶放入他手。
指头与手心相触,一股电流窜入身体。
孔明眸色暗动,手微微颤抖,喝下茶水。
“这等玩笑话切勿再说。”
声音有些暗哑,不似生气,她感觉怪怪的。
“你不喜我便不说了。”
蘅芜一直盯着他,想看出一点他身上的仙气,忽然一股仙气由发丝流出,她上前握住。
这气息十分熟悉,确是仙气,那他就是金蝉子了。
这时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蘅芜感受一阵热气,是肌肤的热气,才发觉距离似乎有点不合适了。
她赶忙退回去。
“失礼,方才有一只蚊子。”
蘅芜立马变出一些蚊子,摊开手掌,一只死蚊子和一点血液。
“哇,好大的蚊子,刚才没看到啊!”
诸葛均感叹道。
“你们两个先行出去。”
孔明语调严厉,不可抗拒,二人随即出去。
“姑娘意欲何为?”
“本就是玩笑之语言罢了,莫非诸葛先生已有良配,那在下真是冒犯了,在这里给你赔罪。”
那一页揭帖唯有金蝉子的转世之人才能揭开,她得想办法带他去救悟空。
衡芜看他是个君子,与他做个朋友,略过几月,邀他到五行山,让他取下揭帖,悟空应该就可解困。
“亮眼下并无婚配打算,只是几年不见,竟不知恩人是这副心性。”
唇角微咧,醇厚嗓音仿若山间清泉,眸中暗藏利刃,似乎人稍有不慎便为其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