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粉色团子见到它,纷纷避让出一条小路,无论其体型大小。
夜野肆咬紧牙关,短袖下的肱二头肌凸起成半椭圆,使劲用刀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划下一条痕。
却光速消失。
见状,花酒藏微微眯眼,道:“你试试一笔划出一个字母A。”
二话不说,夜野肆立马一笔划A。
然而,划痕依旧消失。
夜野肆蹙眉:“没用。我们重新理一下思路,广播说‘解锁考试工具’,然后这群团子就出现了。会不会,这些臭团子就是工具。”
“……”花酒藏顿了顿,“不无可能——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中……特殊性离不开普遍性。方才那个红色的团子就很特殊,它极有可能是关键工具。”
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相互联结,红色团子与一群粉色团子就是有如此关系。
花酒藏的分析没错,若有所思片刻,右手成拳打在左手掌心,道:“我们去找红色小家伙。”
“欸,等等。”夜野肆一把抓住花酒藏的手腕,“你为什么……自杀?”
闻言,花酒藏显然一愣,而后笑着解释道:“绝望。我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玩物,一眼看不到未来。”
夜野肆垂眸:“现在呢?看得到未来吗?”
花酒藏笑得没心没肺,道:“嗯……要不你去我的未来,等我,好吗?”
“好。”夜野肆回答地极其干脆,掀起眼帘,“你一定要出现在我未来里。”
花酒藏压根没想到夜野肆会答应他,顿时,笑意僵在脸上,用指甲盖狠狠戳自己的肉:“……没问题。”
“来!拉钩上吊,”夜野肆向花酒藏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催促,“快点。”
“夜野肆,你怎么,那么幼稚呢?”花酒藏道,笑得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
“快!还想不想让我等你呢?过时不候啊!”夜野肆道。
花酒藏迟疑,看着夜野肆勾起的小手指,内心的酸楚溢满心的海洋,瞬间波涛汹涌风浪击打伤疤。
他没有未来,和夜野肆过完合同上剩下的几月,再过一年多,极有可能饮恨归西。
夜野肆见花酒藏迟疑,瞪大眼睛逼视着花酒藏,以为花酒藏要反悔,便主动勾上花酒藏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夜野肆等花酒藏,花酒藏不许自残,如果小鬼食言就变成一条小鱼。”
变成……小鱼?
花酒藏蓦然觉得夜野肆是帅气男大却又是幼稚鬼,不禁一时抛开脑内杂乱且悲催思绪,陪夜野肆一同幼稚,道:“我还没说,重来!”
“好好好,重来。”
待二人小拇指相勾好,异口同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话毕,彼此极有默契用大拇指相盖。幼稚版大学生在线宣誓,天地可鉴,心诚志坚。
花酒藏倏忽想到自己没说关键,补充:“夜野肆爱自己,花酒藏也爱自己。如果夜野肆食言,就会变成一个强者。”
“你这说的什么话,后面这是对会违背誓言的人——也就是对我的惩罚。你要说的狠一点。比如:夜野肆不信守承诺,出门被车撞死之类的。”夜野肆道。
花酒藏不认可夜野肆的说辞:“没错,我说的没错。成为强者也需要付出代价。”
他清楚自己一定会违背誓言,但哪怕夜野肆违背誓言,也只希望夜野肆以强者姿态活下去。
“……”夜野肆撇了撇嘴角,清楚花酒藏内心对他没有邪恶想法,只得作罢,“那行,你不准违背誓言。”
花酒藏嘴角牵强地抽起一丝弧度,嘴唇微微发抖,嗓子里被堵上一团棉花:“……好,答应你。”
夜野肆得到回应,眼底浮现笑意:“那好。我们去找团子。”转身就走向团子。
花酒藏看着眼前夜野肆的背影,心里明白自己再次欺骗夜野肆。
暗紫色的天空映进他的眼眶,像是一场悲剧的幕布。
微小的晚风钻进衣服,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夜野肆走在他前面,他跟在夜野肆身后,明明距离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那人的手腕,感受幸福的脉搏,跳动,跳动,共振,不息……
但他没有抬手,或许不敢抬手。
他明白祭品,只能是别恶魔王的附属物,不会是夜野肆的“小鬼”。
承诺出现在夜野肆的未来是他的谎言。
他没有未来。
夜野肆也没有未来。
如今的夜野肆亦然不知自己口中的未来,一直是过去。他宁死不愿逃出的过去,爱人活过的过去。
循环前,花酒藏早已身亡,夜野肆拥有逆转时间的能力,剥离自己一部分灵魂插入一条项链中——现在花酒藏佩戴的项链。
二人没有之前相识、生活、恋爱的记忆,仅仅靠着时间线相遇在一起,重演发生过的一切,重新培养感情,对过去发生的事有熟悉感。但大多时候他们都归结为——我好像在梦里见过。
过去唯一的变数,就是夜野肆的灵魂。他寄存在项链中,拥有循环了十八次所有记忆,尝试改变花酒藏的死亡节点,一直失败。
此次,第十九次循环。
夜野肆依然没有记忆,花酒藏亦然。
考场不是初遇而是重逢,可重逢后,夜野肆与花酒藏的所有事件的轨迹依然如当年,什么都没变。
上一次循环中,哪怕直到最后,花酒藏的誓言一语成谶,变成一条无理智的人鱼,杀了夜野肆,自己也还是没逃过死亡。
怎奈阴阳隔故人,重归依是向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