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午餐时段,校医院只有两位值班人员。
当花酒藏和夜野肆的身影出现,一位值班人员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二人。
第一眼——两个男的手牵手,新奇啊!
第二眼——白鸽天使与乌鸦恶魔,禁忌之恋!
第三眼——好诱人的白鸽天使!腰细腿长,怕有九头身了……
学校还没来得及下发所有乌鸦恶魔远离花酒藏,不准接触、调戏……爱慕花酒藏的通知。
他只知道学校首次接纳一位白鸽天使学生。
在不知事态严重的情况下,他着魔似的走向花酒藏,对花酒藏的祭品诱惑力毫无抵抗力,心中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已经潜滋暗长无数邪恶疯狂的念头。
“医生,他受伤了。”花酒藏的修长手指指着夜野肆胸口旁皮肉破绽的伤口,“你能给他清理伤口、包扎吗?”
那人搓了搓手掌,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眉眼对花酒藏的期待之情几乎是溢出言表,目光死死盯着花酒藏的眼睛,谄笑道:“可以可以,你跟我来,帮我拿一下清理器械!”全然无视夜野肆的存在。
花酒藏有点不放心地扫视夜野肆一眼,担心夜野肆会逃跑,缓缓放开夜野肆的手,提腿离开时又回眸一瞥夜野肆安然站在原地,才跟值班医生着走去一间房。
夜野肆感觉不对劲,感觉那人的凝视花酒藏的眼神,就像他在酒吧里兼职服务员时,见过的那些变态凝视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猜想可能是别用用心,立即抬眸,看向花酒藏走进的房门。
怎么关门了?!
坏了!
夜野肆一个箭步冲上去,拧门把手。
门打不开!
怎么办?!
他瞧见没有任何栅栏的窗户,立马闪到窗户前,毫秒速度瞥了窗内花酒藏被人压在身下、躺在椅子上的景象,拿起外套包住拳头,抡起手臂,就往玻璃上一顿狂砸。
哐!哐!哐!
他把窗砸碎,玻璃碎得掉渣,溃不成形。
夜野肆一脚踩上窗户框,一溜烟钻进去。
首当其冲像拎垃圾一般把那人从花酒藏身上拎起来,重重地扔到玻璃渣里。
“你比我还招变态啊!”夜野肆单臂把从花酒藏长椅上拉起身,眼睛不自主扫了花酒藏混乱不堪的衣服,语气都冷场了,“快把衣服穿好,你哥看见了,他能要我命!”
玻璃渣刺入皮肤里,痛感使值班医生清醒不少。
等到大脑回神,他立马跪到花酒藏脚边,磕头,整个身躯颤栗不止地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受控制!你别告发我!求你!天使,我错了!求你,我不想死!不想死……”
磕头的力道一个比一个响亮,地都快被他磕破。
乌鸦恶魔侵犯白鸽天使不是死罪也是严惩。他清楚。
不是想杀我,而是侵犯我?花酒藏微微蹙眉想,内心倏忽惶惶然不知所措。
“穿衣服啊!”夜野肆恨铁不成钢般,一脸愤懑之色,看着懵懵然的花酒藏,低吼,“愣着干嘛!等我给你穿好吗!又不是我扒的你!”
花酒藏:“……”
太阳快要到天空最高位置。
值班医生苦求花酒藏放过他,花酒藏不计较,随随便便就原谅了他,只是不放心他给夜野肆清理伤口。
现在,花酒藏聚精会神,用酒精和医用棉签给夜野肆仔仔细细、小心翼翼消毒,认真到每个毛孔都在用力。
然而,他哥就这么直溜溜地站在他们二人侧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全身自带电灯泡之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比你壮硕的胸大肌吗?”花酒藏呲牙道。
花妄不答反问:“你见过吗?”
果不其然,花酒藏更生气,咬紧后槽牙,道:“滚回你的联盟去!上校!”
“回不去了!”花妄挑动眉梢,“我要陪你一年。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他静默了几秒,嗓音就像古老的钟声那般拥有岁月积淀的深沉,问:“你会对一个人动心吗?比如,你眼前这个大傻个!”
花酒藏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情不自禁抬眸注视着夜野肆。他的目光灼热,看夜野肆时有种莫名其妙、不清不白的恍惚。
干嘛又看我!他们在说我坏话?夜野肆思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向花酒藏。
花酒藏撇开夜野肆的直视,脱口而出一句:“我喜欢女的!”继续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给夜野肆伤口消毒。
天大笑话。他成为祭品那一刻,性取向就只能是男。
花妄没忍住,嗤笑道:“你都快被那堆人迫害成女孩子了。”
“哥!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花酒藏鼻子都皱起来了,特别想下一秒跳起来,咬花妄的下巴。
彼时,夜野肆忽而开口:“我先走了。谢谢!”
他随便拉了拉衬衣,三下五除二扣上衬衣纽扣。
夜野肆刚站起身,单手拎着校服没走几步。
他心脏猛地砰砰乱跳,陷于某种狂悖的节奏之中。
砰!
花酒藏不想夜野肆走,还没把伤口处理完缠上绷带。他急忙起身,伸手去拉住夜野肆的衣角。
砰砰!
夜野肆捂住刺痛的心口,额头青筋暴起,缓缓转身,张开嘴想要对花酒藏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发音,他一个趔趄,一头栽到花酒藏精瘦的身躯上,彻底阖上眼皮。
“该来的不会迟!”花妄目视着不敢抱住夜野肆的花酒藏,“我不杀他!自有人来杀他!”
花妄感受到一种熟悉且强大的进化气场,心里也清楚夜野肆之后可能有被杀害的遭遇。
为什么要杀一个无辜的人?花酒藏皱眉思忖,越来越不清楚他哥到底要干什么。
夜野肆从遇见他那一刻,就算不上无辜。
而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