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渺闻言没有说话,而是从须弥戒中取出囚邪囊打开,只见一团隐隐浮现丝缕红芒的竹绿雾体飘了出来,胡药药登时一怔。
“雀阴魄精竟同非毒魄精融合了?!”胡药药惊声道。
宿渺道:“准确来说,是非毒魄精吸收融解了雀阴魄精。”
胡药药纳闷道:“这话何意。”
宿渺道:“人之魂元,以三魂七魄组合,在天地人三魂中,人魂又称幽精魂,是七魄之根茎,而七魄便如同人魂开散的枝叶。此间非毒为七魄中枢,是以能融合其他六魄,你想,这般下来我们是不是能融出一只幽精魂灵,不但能借此找寻到幽精邪,还能凭幽精魂灵内蕴的邪源,对付幽精邪?”
胡药药眼睛一亮:“对啊,单是衍邪就够难对付的了,像幽精这样的主邪,肯定更难对付,利用化生的幽精魂灵来以邪制邪,胜算更大。”
宿渺微微蹙眉:“衍邪?主邪?”
胡药药:“……”
宿渺道:“这是邪灵之间的阶层体现?”
胡药药道:“……对。”
宿渺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药药道:“……呃,被天竹虺抓去时,有注意到他们的交流。”
宿渺明了点头:“原来如此。”
胡药药暗暗松了口气,蓦然意识到话题打了岔,他道:“不对啊,那这跟不同承澜宗合作有什么关系?”
宿渺扬手将非毒魄精重新收回囚邪囊,放入须弥戒中,道:“承澜宗主要以丹入道,连平常野邪都能被他们炼化利用,你猜楚机知晓我们手里有邪源之盛已然媲于半步合道境的魄精在手,会不会想要抢夺?非毒魄精若被他夺走,我们又该以何为指引去寻其他衍邪?遑论是主邪?”
胡药药抬手捻了捻下巴,心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看了宿渺两眼,忽然试探道:“既然这也不可那也不妥,不若让子休哥去暗查一番?反正无人能瞧见子休哥。”
宿渺断然道:“不行!”
秦子休安静看向宿渺。
胡药药被宿渺严肃的神色吓了一吓,讪讪闭了嘴,这下他是确定了,比起什么魄精被夺走,宿渺更不想的是让他人知晓秦子休吧,这才尽可能避免与承澜宗人接触,估计还勒令了秦子休不准出任何动静,否则今晨也不会让他引路,而秦子休直到现在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虽不知是何缘由,但瞧见宿渺不太好的脸色,胡药药也不敢多心探究。
刚想到这,忽然,秦子休开口道:“胡药药,你寻个由头出宫,潜入灵净寺将宁安湖景象拓入封影石,即刻带回。”说话间,一枚流转光雾的灵石已被送进了胡药药的手中。
宿渺一惊,偏首向虚空:“子休……”
秦子休见状,眉宇微凝间,一手已然无意识抬起轻捋了一捋宿渺额角的碎发,宿渺只觉一缕似有若无的灵风拂过,她睫羽微动,还未仔细感知出是什么,那厢秦子休便很快收回了手,淡声道:“我用灵源探过,四下皆无人,你……不必如此紧张。”
宿渺闻言,默然转回了头,须臾,她道:“你发现什么了?”
秦子休道:“暂且没有,不过倒是想瞧瞧凤吾三圣所出之地是否如传闻般奇异。”
胡药药握着封影石起身:“我这便去。”
宿渺道:“切记避开楚机眼线。”
胡药药道:“好。”
……
将封影石收进须弥环中,胡药药神情一整,径自闲闲地离开了皇宫。
彼时守卫宫门的禁军见状也不敢多加阻拦,只问了句出宫所为何事,得到胡药药一句要去赏街游玩,便恭敬垂了垂首,目送胡药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