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头顶还有个发旋,怪不得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头发都是炸的。
其实在外人看来还挺可爱的,他分出神想:特别是生闷气的时候,看起来更像像鼓起的河豚了。
只不过孟津禾本人不喜欢,每次上学出发前,都要对着镜子沾水梳好几遍,确保头发服服帖帖才肯出门。
“亏我之前还误以为你英语字体写得不好,想着送你一本字帖练练,结果我的字写得还不如你,浪费我的钱,还不如给我自己练。”
“那你说得太迟了,字帖我早就描完了。”其实那本字帖靳陆只在空闲的时间写了几页。
可已经得到的东西,他不想还回去。
“你想要的话,我再买给你。”他说。
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没上完,老李迈上讲台,念着成绩条的名字一个个发下去。
除了校排名前三,附中不会随意披露学生的成绩,就连公布成绩也是把成绩条发到个人手里,给予学生最大的尊重。
月考成绩出来,班上不由躁动起来。
孟津禾把自己的成绩条展开,眼睛从各科分数扫视下去,整体发挥还算正常,和自己比对着答案预估的分数差不多,就是校排名比上次低。
叶霜林看一眼她的成绩条,啧啧称奇:“你这分数还真是均衡,没有一门是拖后腿的。”
她不怎么偏科,除了生物是强项,其他的科目都在中上水平,算不上特别高,但也绝对不会拖垮整体成绩。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忽然爆发出一道字正腔圆的“卧槽”,把许多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原来是江术发出的声音。
他也意识到自己嗓门过于大了,不好意思地憨笑着挠挠脑门。
老李瞪一眼他说:“可以讨论成绩,但不能大声吵闹啊,其他班可还在上自习,不准影响到其他班。”
“知道了老师。”
老李前脚出了教室门,江术再看向他同桌,靳陆拿到成绩条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折起来塞进书包,情绪淡然到仿佛年级第一不是他。
甚至还没有他这个当同桌的反应大。
江术不由感叹,这就是大佬独有的喜怒不形于色吗?
作为陆哥的朋友,陆哥不在意不代表他们也要低调,江术怀着与有荣焉的这份激动,在他们私下创建的兄弟群里公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消息的传递就像是水潭里荡起的波纹,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一圈一圈地扩大范围,但都只是小声交流。
直到纪枫偷偷摸摸地从书包夹层摸出手机,看到江术发来的消息,摸不着头脑地点开一看。
他扫了一眼,顿住,没忍住发出声音:“卧槽,年级第一,陆哥这么牛。”
“年级第一?!”
“谁?真的是靳陆吗?”
仿佛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溅了一滴凉水,原本还算平静的班陷入激烈的讨论,嘈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
换做其他人拿第一,大家都不会如此关注,但如果那个人是靳陆,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靳陆只是中途转学来的,还是从国际高中,没人清楚他在之前学校的成绩是怎么样的。
即便物理老师在课上夸过他的解题思路,大家也都以为靳陆只是个“普通的学霸”,而附中最不缺的就是学霸。
谁能想到他一来就直接挤掉了白项南的位置。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后排,连孟津禾也没忍住往那边望去。
纷纷杂杂的议论声里,只有靳陆置身事外。
这让她想起他们短暂的同桌生活,她不止一次怀疑靳陆实际上是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是被外星人安插到地球,只会重复除了上课听讲就是刷题的指令。
有时候她迷迷糊糊睡醒,睁开眼就看见他端坐解题的侧影,碎发垂在额前,握着笔列公式快而精准,眨眼间就写下几行过程。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靳陆是像是对这些来自外界的赞誉习以为常,头也不抬地专注写题。
“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预言家,说什么成真什么。”叶霜林搭住孟津禾的肩膀耳语,让她回过来神。
叶霜林好奇地问:“要是我说的话都能灵验,你会许什么愿望?”
“暴富。”
“切,俗气,你掉钱眼里了吧。”
孟津禾不服气地说:“那你倒是说说你会许什么超凡脱俗的愿望?”
叶霜林想了半天。
“那还是暴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