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刚开学就又有新试卷做,刚刚在校门口我跟他打招呼,老李笑眯眯的,我还以为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呵,我就知道。”
孟津禾安慰她:“老李说他第一节班会可能晚到几分钟,让我们先写着,说不定是当作业。”
“得了吧,你别安慰我了。”叶霜林朝天翻了个白眼,越过身随手翻了一下试卷,发现这份试卷的题量不大,算是精简版,半个小时内写完绰绰有余。
“我们打个赌,这张卷子百分百是随堂测试用的。”
想到自己无所事事、只知道睡觉吃饭的暑假,叶霜林的神情染上一丝绝望,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许多。
“老李那见缝插针的变态学习法你又不是没有领略过,班会他顶多花五分钟就打发了,剩下的时间绝对是随堂测试。”
“没事,一会上课了绝望的不只你一个。”孟津禾冲她眨眨眼。
越过走廊上打闹的人群,孟津禾踏进理科高三7班的教室,把讲桌简单擦拭了一下,放下卷子。
刚开学,大家见了面有说不尽的话,教室里闹哄哄的,时不时从各个方向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笑声。
孟津禾站在讲台上整理粉笔盒,有人注意到了讲桌上的试卷,问:“班长,要开学考吗?”
“应该是随堂检验,不过题量很小。”她如实回答。
离得近的几个同学顿时发出和叶霜林如出一辙的哀嚎。
“卧槽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节不是班会吗?”
……
在诸如此类的议论中,孟津禾走到自己的座位,不急着放下书包,而是抽出纸巾,先把自己蒙了一层尘土的桌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叶霜林就坐在她正前方,吸了一口冬瓜汁,往后松松一靠,后背抵在她桌子。
叶霜林扭过身子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听说我们班要来一个学霸转校生,成绩据说是真的牛……”
这句话一出来,孟津禾心底闪过一道不详的预感。
靳陆也是转校生,但她对他的了解也止步于此,根本不清楚他要转入的年级。
就算都是高三的,也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万一他是文科生呢。
“学霸转校生?”
路过的男生猛地刹停,拉了把椅子,在她们身边吊儿郎当地坐下,“什么样的学霸转校生,男的女的?”
“好像是个男生,听说蛮帅的……”
“帅?能有我帅?”
被打断话,叶霜林不耐烦地重重“啧”了一下:“纪枫你能不能要点脸,你什么时候和帅这个字沾边了。”
纪枫不乐意了,脸色很臭地反驳:“不是,我怎么就和帅不沾边了,班草这个头衔可不是白叫的。”
“还班草,自封的班草吧。”
这两个人一碰上就跟针尖对麦芒一样,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已经习惯了的孟津禾默默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在叶霜林没有非要分出吵架胜负的念头,忽略掉旁边自信满满的纪枫,捧着脸继续八卦。
“成绩应该是挺好的,好像在原来的学校就是数一数二的。”
她并握手掌做虔诚的祈祷状,“老天保佑,希望这样的大神级人物不要来我们班。”
“你又是听叶叔叔说的吗?”孟津禾好笑地问。
叶霜林的爸爸叶主任,好巧不巧,是附中的教务主任,孟津禾没少从她这里听学校的各种一手消息。
“嗯呢,我爸跟人在客厅打电话聊天,我出来接水的时候碰巧听见的。”
她试探地问:“那转校生叫什么名字你清楚吗?”
叶霜林皱了皱眉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学习很好,你们知道吗?我爸恨不得把这人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太夸张了。”
她幽怨地碎碎念:“夸人家就算了,还要顺嘴贬一下我。”
“能比咱们班陈项川还好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有男生不屑一顾:“想什么呢,还跟项川比。”
预备铃在这时响起,教室里嘈杂的声音变弱了许多,孟津禾起身,走到讲台上把试卷分发下去。
“李老师可能会迟到个几分钟,大家可以先做会题,等一会老师来了再给我们开班会。”
“知道了班长。”
“开学就做题,惨啊——”
稀稀落落的应和声里,孟津禾回到自己的座位。
开学第一天难免还挟带有假期生活的兴奋浮躁,上课铃一响,过了会儿就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老旧的空调听起来要罢工了,时不时嘎吱一下,吊扇呼啦啦在头顶不停歇转动,偌大的教室里仅剩下卷子翻动的声音。
孟津禾握着笔俯身写题,笔尖在试卷粗糙的纸张簌簌游走,刚准备把试卷翻个页,教室门咣当一下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