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管家一听葡萄说话了,便也不好驳斥,在青雀台他何管家的权利还不如葡萄一句话好使。
“娇圆,既然如此,那你就白日里照顾公子的饮食起居,晚上再去浣衣房帮工。”何管家说罢,露出看似温良的笑意。
娇圆闻言也没再说什么,随即点头应下。
既然何管家这样安排,如若自己再挑三拣四的横生事端,青雀公子那里不好交代,恐《娇圆图》也就没那么容易能看到了。
为了娘亲的绣品,这苦得先忍着。
葡萄仿佛对这个安排也颇为满意,并没有再说什么,
青雀殿内,青雀公子凭栏而立,默默地注视着殿外发生的一切,一抹冷笑浮于硬朗坚毅的脸庞,“兰语娇,我看你能隐藏到何时。”
何管家遣散了众奴仆,独自留下了娇圆。
娇圆正襟危站,何管家身形微胖,可身上却有一股橘香味,有些好闻,想是用了熏香的缘故。
“娇圆,我今日将你留下,就是要告诫你需遵守府里的规矩。虽你是个新人,但我最擅长的就是调教新人,如若不想吃苦头,那就手脚勤些。”何管家话语中的冰冷和他身上甜丝丝的橘香味全然不同。
“是,何管家,我知晓了。”娇圆倒也乖巧地点点头。
看娇圆没什么龇牙咧嘴的言行,何管家就当她是认可了自己的这番话,便递给娇圆一本《女论语》。
“好好读一读这本书,有不懂之处可以来问我。”娇圆伸手接过书,何管家笑笑就转身离开了。
娇圆拿着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小时候娘亲和姐姐也是整日里逼着她背这些书,可她一点都不喜欢。
看了看时辰,差不多该去服侍公子了,娇圆看世兰立于殿外,那地方应该也就是公子的住所了,想到这里,娇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世兰见今日娇圆来的还挺早,便朝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敲门。
娇圆颔首谢过,便抬手敲了几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青雀公子的声音,听上去应是起身有一阵了。
娇圆走了进去,只见青雀公子已坐于案前看书,便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等待公子发话。
“手上拿着何物?”青雀公子瞥见娇圆手上的书。
“回公子,是何管家给我的《女论语》,说让我读一读,有不懂地去问他。”娇圆将何管家的原话全盘托出复述给青雀公子。
“噢,何管家倒是有心了,这本书很适合你读。不若日后就放在我这里,每日你闲暇之时读上几页,有不懂的也方便问我。”青雀公子看似柔声地说着,可这字里行间全都是在给娇圆立规矩。
“回公子,这书我早都已会背。”娇圆极简地应道。
“可看你的行径并不像是已将此书熟记于心。”青雀公子想起娇圆那些粗鲁的行为,忍不住皱了皱眉。
“公子,此书会背不代表就一定会这么做。”娇圆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何?”
“不喜。”
“……”
青雀公子被娇圆怼的哑口无言,她的话语总是简练到让人猝不及防。
等了半晌,他侧目斜睨了垂着头的娇圆道:“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想对本公子说的?”
娇圆想了想道:“有,不知公子何时能让我看看《娇圆图》?”
青雀公子眼神微微一凝,继续道:“除此之外呢……”
娇圆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青雀山不比外面,此处悬崖陡壁,布有迷阵,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山崖粉身碎骨,故不要四处乱走动,老实待在青雀台内。”青雀公子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叮嘱一番这不太安分之人。
娇圆点点头,但当她听到这青雀山是如此险要之地时,眼中闪现出一丝查无可觉的光芒。
“准备一下用早饭,今日若各项事务完成的好,准你看看你娘亲的绣图。”青雀公子是第一次在娇圆面前提到了兰华。
娇圆闻言,心中激动不已地用力朝青雀公子点了点头。双手不由得紧握在一起,看来这青雀公子倒像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用完早饭,全部洒扫完毕,已过了午时,娇圆累的筋疲力尽,可青雀公子方才又吩咐她磨墨,娇圆强打精神立在桌前,看着越来越浓的墨色,娇圆不禁想起了曾经总是帮姐姐磨墨的场景。
娇圆拧眉沉思。
她从前总是会忘记一些事,甚至有些刚发生的事都会想不起来。可现如今仿佛逐渐恢复了些记忆般,从来不曾出现在脑海中的一些过往全都慢慢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