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有个小黑点朝着三人慢慢地移动,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小小的兰语娇。
可兰语娇手里抱着个长长的卷轴,却让李云翊大惊失色。
李云翊大步迎上去,一把将兰语娇手里的卷轴抢了过来,高高举过头顶。
徐行舟和莫文都是家中没有妹妹的人,看见这么个肉乎乎的圆团子,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兰语娇这丫头能让嘴毒不饶人的莫文夸赞,可见确实十分可人。
兰语娇见李云翊抢走了卷轴,哭着闹着跳着要抢夺回来。
兰语娇一哭,李云翊就心生寒意,这丫头哭起来可是没完没了。
况且这还是在湖堤上,宫女和内侍们来来回回,看到了也不知道要如何传言呢。
无奈之下,李云翊只得将手里的卷轴又交给了兰语娇,并再三叮嘱她要拿稳。
三人就这样带着个圆团子一起走在回宁安宫的路上。
谁知兰语娇脚下一滑,趔趄了一跤,手里抱着的卷轴便滚了出去。
卷轴边滚边展开,一幅美人的画像随之展露了出来。
兰语娇看着画像咯咯笑个不停,一直拍着手喊道:“真好看,真好看。”脸颊两边的梨涡微现。
李云翊慌忙上前想将画卷收起,可偏偏这时一阵风吹过,画卷随风飘起,飞向了御湖。
他心惊大叫不好,这要落入湖中,母妃的画像就毁了。
看看湖面还蒙着冰,李云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走下湖堤,踩着冰面前行。
眼看着李云翊抓住了卷轴,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脚下的冰层突然破裂。瞬间,李云翊就消失在湖面上,只剩下他在最后关头抛向空中的卷轴。
徐行舟飞身而上,接住了李云翊在落水前扔出来的卷轴,宁落水也要护住的定是他极其珍爱之物。
可趁机垂眼看向破裂的冰面下已没了李云翊的身影。
徐行舟急忙轻点浮冰返回岸边,将卷轴交在莫文手中之后,又跃入了冰湖之中。
徐行舟顺着水流向下探去,他看到了李云翊灰色锦袍的一角,一个猛子扎下去,拽着李云翊的衣袍就往水面游去。
可李云翊却总是推开他,这让徐行舟无法施救。
他正纳闷着,侧目一看,借着水中的光线,赫然发现李云翊的身上竟然缠满了银色的渔丝,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渔丝异常坚韧,而且渔丝的另一端和湖中的水草死死缠在一起。
被束缚住手脚的李云翊自然是不想拖累徐行舟,这样下去俩人都得淹死在这御湖里。
徐行舟怪异地看着李云翊,这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徐行舟二话不说,伸手从发冠中抽出发簪,用手一拨,竟然弹出一片锋利的铁刃。
他三五下就割开了缠绕着在李云翊身上的渔丝,以极快的速度将李云翊拖出水面。
这下该李云翊吃惊了,这小子进宫还敢带暗器,真是不要命了。
李云翊和徐行舟浮上水面,此刻堤岸边已聚集了众多宫女和内侍,远远望去好似燕帝的龙撵也在东摇西晃地往这边赶。
两人又装作慌乱状,沉入水中,李云翊七手八脚的将徐行舟的发冠挽好,戴好发簪。
这才放心大胆的把头又露出水面,齐声朝岸边呼救。
水面上已有会凫水的内侍朝着李云翊和徐行舟游来。
他们俩人相互对视一眼,佯装恐惧不已筋疲力尽的模样故意在水中上下沉浮着。
燕帝此时已赶到御湖边,也顾不得皇帝的威严,大喊着赶快救人。
小儿子刚夭折不久,这个儿子不能再有事。
就这样李云翊和徐行舟很快就被救上了岸,宫女们赶忙给二人披上了保暖的裘麾。
即使是这样,俩人还是被冻的嘴唇发乌,面色惨白。
“翊儿怎会落入这冰湖之中?”燕帝心中有些不安。
“回父皇,儿臣散学归来,这兰家丫头的花球滚落冰面,儿臣上去想帮她捡回来,结果不慎冰裂落水,徐行舟与我同行,情急之下跳入湖中将我救起。”李云翊说着手心里翻出湿漉漉的花球。
一直站在岸边的莫文见李云翊手上的花球,便悄悄的将画卷往袖中藏的更深了些。
“兰家丫头,就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女娃儿,为何帮她?”燕帝一脸威严地看着傻愣愣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兰语娇。
想到兰华为九皇子制的绣锦,燕帝也不好责难一个小女娃。当初兰华带她入宫,燕帝就已觉此行事不妥,只当是母女情深,不忍离别,为了不影响兰华绣锦,燕帝也并未苛责。
“那花球是皇祖母赐给兰家丫头的,儿臣捡回来,不想拂了皇祖母她老人家的心意。”李云翊目光赤城地看着燕帝。
燕帝一听这花球竟然是皇太后赐的,云翊这孩子还有此番孝心,不由得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都去宁安宫更衣,让徐老太医也赶紧过去瞧瞧。”燕帝看了眼徐行舟,毕竟是他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儿子。
李云翊和徐行舟谢过燕帝,便拉着兰语娇朝前走去,莫文跟在他们身后。
走着走着,兰语娇突然大声喊道:“云翊哥哥,你身上这些亮闪闪的东西真好看。”
李云翊想捂住兰语娇的嘴巴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便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着。
如果此时燕帝没问询,这事便过去了,也不会牵扯出徐行舟进宫携带暗器之事。
这兰语娇还真是会生事......
“翊儿,过来,让父皇瞧瞧是什么?”燕帝早有所怀疑,李云翊只得硬着头皮折返回燕帝身边。
燕帝对着光线查看一番,发现李云翊身上挂着不少被割断的渔丝,随即疑惑地问道:“这渔丝可是那御湖中带上来的?”
李云翊默默地点点头,只是他此时还不知道正是这次遇险让燕帝对这个六儿子有了更执着地眷顾之情。
果然,燕帝的眸色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