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棠双手搭在他的肩头,缓缓滑向颈后交叉,紧紧搂住了何斯复的脖子。
男人跪趴在她身上,右掌撑床,另一手支在池宛棠的脑后,固定架高,不许她躲闪讨饶,要她全身心配合,感受他热吻里积攒数年的想念。
池宛棠陷在柔软的床褥中,那根领带垂在她半敞的领口处,爬虫似的瘙痒,她没有反抗推拒。
被封住的双唇只发得出不满足的哼声,湿滑的舌头探进探出,何斯复叼住她的下唇,轻咬着,继而又啃她下巴,舌尖悄悄探出安慰似的打圈,试图抚平浅浅的印痕。
他松开脑后的手,池宛棠无力地倒下,弓身仰头,细嫩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野兽的獠牙下。
有手撩起裙摆,脚踝被握住拽着向下拖,温热的掌心顺着向上游移,池宛棠猛地一抖,慌忙去抓何斯复的手,偏头躲开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不不不行……大白天的,等下还有事……”
她只摸得到结实的小臂,浑身酥软,使了牛劲也推不开他的手,何斯复手肘支在她身侧,腾出手拨开她覆在脸上的头发,细细欣赏一番,又去吻她敏感的耳朵。
舌尖像探索迷宫的先锋,池宛棠只觉得耳畔闷闷,像整个人溺在水里,她听见了何斯复模糊的喃喃声,“哪里不行?”
“哪里都嗯……都不行!你的手……出来!”
“进都没进,出哪去?”
一番斗智斗勇你追我逃,池宛棠用一句“肚子疼”让男人停手,她面色酡红,哭过的眼睛我见犹怜,就这么看着险些又失控的何斯复,小声提醒他,“你答应我的约会了,我订了餐厅,还有电影票……”
何斯复埋首在她胸前,听着她和自己一样剧烈的心跳声,长长舒了口气,把她的裙摆拉下,又抱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掌心轻揉在她的小腹,哑声询问:“肚子怎么了?”
“可能是昨夜着凉了。”
池宛棠推了推他,挣扎坐起,又被何斯复黏着缠绵好一阵子,才终于各自换衣出门。
*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约会,但池宛棠却兴奋欣喜得像回到了少女时期。
应她的要求,何斯复没有开车,两个人从公寓出来,步行在桐曳街附近的林荫大道。
他们手牵手,池宛棠举着杯她最想喝的奶茶,不爱甜食的何斯复手里提着杯她第二想喝的果茶。
风穿过繁茂的枝叶,吹起她的裙角,平底鞋走路轻便,她时而快步奔向前方,找角度用手机拍照,时而偎在何斯复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倒退着,和他讨论他的游戏——
“「起源」能不能出个手游版啊?我笔记本的配置有点带不动……”
“确实有讨论过移植,但像技术适配、游戏平衡兼容这些都需要时间设计调整……想玩的话,我电脑给你用。”
“行!那前阵子线下赛的那个副本「四时」会更新吗?我好喜欢里面那个秋天的景啊,像红桕山。”
何斯复不禁扬眉,有些惊喜地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
她偏头看他,反问:“你知道你在网上,是已婚已育人士吗?”
“离谱”俩字就差写他脸上了,池宛棠难得见何斯复如此精彩的表情,她又想起自己那个签到从没断过的潜水小号,神秘一笑,得意回道:“我知道的,可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来到池宛棠认真做功课选订的高档私房菜中餐厅,吃了顿漂亮又美味的晚饭,漫步在她还是志愿者时经常混迹的那条民国古建街道,吹着夜风,走过天桥,一路都是盛放的蔷薇。
电影是一部重映的经典科幻片,他们曾用洋房客厅的投影看过数遍。
从影院出来已经凌晨,时间上来说,是新的一天了。
池宛棠紧扣着何斯复的手,商场前白日里热闹非凡的空地此刻一片静寂,巨大灯牌也都熄了,路灯离得很远,她像走在黑暗中,却并不害怕,抬头仰望深不可测的夜空,像在自言自语。
“如果,爱真的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
她感觉到手被用力握了握,何斯复温柔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每一次,我都会告诉过去的自己,要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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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斯复把公寓挂靠在中介,和池宛棠一起搬回了松间区的别墅。
和那对豆柴抱枕一样,他们终于团聚,也依旧相爱。
池宛棠加回了何斯复一直在用的微信账号,看到了那条置顶至今的「何处棠开」,她想了想,打开美图软件,狠狠修出个九宫格,也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大大方方地晒出她跟何斯复还有双双的合照。
「池双双的爸!」
没羞没臊同居的日子里,他们各自忙碌。
何斯复是工作狂更是老婆奴,游戏DLC即将上线,白天加班加点地搞测试讨论推广方案,晚上九点准时到家和池宛棠贴贴,风雨无阻。
池宛棠也没闲着,她听取了秦悯之的建议,在城市记忆馆附近跑选址,受尹白樱的影响,还专程找来懂风水的大师,最终选定店铺位置,租下门面,开了家占地不大的文创书店。
和远在枰城的鸣杏员工线上讨论后,一致通过了分店新名字——「阅桐」。
开业那天,悯之姐喊来了很多从前一起共事的志愿者朋友帮忙热场。
汪晓佳两年前结了婚,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当晚聚餐的时候,拉着何斯复就是灌,过去的事絮絮叨叨个没完。
“……何总,我跟你讲,她那时候人前都不认你的!嘴可硬了!这么些年了,池宛棠,也该给人家名分了吧?”
被点名的女人也喝到微醺,托腮望向始终噙着笑的何斯复,朗声道:“好啊,结婚喊你来随份子。”
“奸商!你把欠我的先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