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宛棠被压向身后的桌子,坚硬冰凉的桌沿硌得她腰生疼,胳膊软得根本撑不住身体,只好死死揪住男人身前的衣领。
何斯复稍稍拉开些距离,盯住她的双唇,抬手摘了碍事的眼镜丢开,又掌着她的后脑急不可耐地吻上来。
她后仰躲开一分,他就追着更近更深入十分。
池宛棠痛得只能发出“唔唔”不清的抗议,手上用力想离那桌子远些,何斯复睁眼看她的神情,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一边继续吻她,一边去捉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上桌面。
池宛棠无力地抗拒,下身蹭着桌子后撤,何斯复松开她的唇瓣,暂时放过她,眼看她衣衫凌乱,长发散落,面色潮红地急促喘气,小鹿般湿漉漉的双眼迷蒙躲闪,略肿的嘴唇翕张,小声地教育:“你这样不对,我也不对,我们……”
何斯复舔舔唇角,双手把着她的腿窝,将试图逃离的人再次拖至身前,他挤站在她的双腿之间,垂首将吻落在她的眉眼,喑哑的声音缓缓引导,“哪里不对?嗯?哪里都对。”
他一只手摸索在池宛棠的外套和裤沿之间,她慌乱地抓他手臂,摁住他撑在另一侧的手,潮热的掌心下触到了他指间的那枚坚硬冰凉,她无助地抬眼看何斯复,不敢掀开手。
男人却只是爱怜地吻吻她的鼻尖,轻声问道:“你很介意?”
池宛棠胸前剧烈起伏着,她只是摇头,不说话。
何斯复磨着她的唇角,笑着继续低喃,“那就摘了它。”
他的温柔低语像恶魔蛊惑,她看着何斯复眉骨间藏起的另一枚淡棕色的小痣,手不自觉地摸向他无名指根,掐住了那圆环,耳畔是他的啄吻和鼓励,“对,摘了它。”
何斯复又难耐地封住她的唇,手上动作配合她将手指抽出,那枚戒指就这样落在了池宛棠的掌心。
原本还在回应他热吻的人瞬间僵住,她睁开眼,不见迷乱。
偏头躲开他欲求不满的索吻,看向自己紧握着的拳头,那里面是她刚刚摘下的婚戒。
池宛棠呆看向何斯复欲念疯涨的眼眸,和他身前已经被她无意解开的腰带,她大口喘着气缓了半晌,突然抬手扇了何斯复一耳光,跟着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别做自毁前途的事儿。”
何斯复松了禁锢她的手,但是没有退开身,他紧盯着面前明明也动情的女人,沉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都听得进去,到我这,就算我把心剖给你你也不肯信呢?”
池宛棠一手整理自己的衣领,垂眼不看他,“听不懂你说什么。”
静默一瞬,何斯复郑重开口,“我没有结婚。”
她扬起攥成拳的右手,“那这是什么?”
何斯复定定地望向池宛棠,无奈苦笑,“你看一眼呢?”
她没看,也什么都没说,只松手将戒指留在桌上,然后狠狠推开身前的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何斯复独站在桌前,抬手慢慢将腰带重新系好,盯着桌上那枚所谓的“婚戒”。
最简单的款式,刻上了最繁复的柳枝暗纹,这是他守候不变的深情,也是他从一而终的承诺。
池宛棠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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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小满给枰城带来了丰沛的雨水。
池宛棠的生活如旧,每天早早来到鸣杏开店,窝在阁楼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循环往复一成不变的工作。
社交软件上挂着她的小号,粉丝群里消息不断,有玩家在宁江市中心某酒店楼下拍到了何斯复那辆银灰色跑车,畅聊起阿斯顿马丁的车型。
五月初就有他在宁江的动向了,何斯复离开枰城已经一个月了。
池宛棠看了很久很久,到底还是没舍得退群。
傍晚时分,纪珩的女友尹白樱打来电话,“宛棠姐!我下个月要订婚了,今天是我最后一个单身生日,陪我去酒吧疯一把怎么样!”
池宛棠提不起劲儿,但不想扫她的兴,“哪家?”
年轻女孩的声音很是亢奋,笑着答道:“你甭操心这些,你只管晚上打车到会展中心,地铁口儿等我,妹妹包给你安排明白!”
她不禁怀疑,“是正经地方吧?”
“那肯定啊!新网红打卡地!超多类型的帅哥哦~我看你最近总郁郁寡欢的,掐指一算,是缺乐子了。”
池宛棠抿嘴一笑,调侃道:“纪珩不会找我秋后算账吧?”
“不会的!就这么说定了哈,晚上七点,地铁口见!”
挂断电话,池宛棠看看时间,忙把手头的文案收尾,关了电脑,带上提前备好的生日礼物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