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港城东城区佳佳工厂发生一场大火,据目前现场勘查结果,死亡十三人,重伤一人,其中十名死者已确认,其余死者身份正在检验中,幸存者至今仍在抢救。”
“起火原因是沼气罐爆炸,警方正在全力搜救其余涉案人员,X平台将实时更新现场动态。”
“2023年11月1日,凌晨3点44分,港城西街,三名匪徒持刀具闯入刘氏珠宝店,杀害店主全家七口人,警方正在竭力抓捕当中…”
短短几天,港城出了两大命案。
各种新闻帖子在网络中散播,舆论热度居高不下,热搜前五条都是案件相关的帖子。
赵芸那天说的斗殴事件像是风暴来临前的预兆,为了印证一般,港城最近接连出事,网络上讨论得如火如荼,已经到吵起来的地步。
还好阿誉跟赵锦之他们在一起,有赵锦之保护,只要他不出去乱跑,绝对是安全的。
姜有鱼微微叹口气,关掉还在播放新闻的平板甩在沙发前,收拾好随身物品,背上背包,扫过桌上的手机出门。
今天是傅青和温昭结婚的日子,两家都是厦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场面隆重盛大,不得不慎重准备。
她作为婚礼摄影负责人更不能拖延。
早上五点整,天还没亮,没法低碳出行,她开了自己的车前往婚礼现场。
将近六点,姜有鱼的车出现在教堂前的大路上,还没开到门口就有工作人员朝她挥手示意,引导她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姜有鱼拿起手机在部门群里发消息询问参加婚礼摄影的成员的到场情况。
一共八个人,全都在路上,最晚的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应该都能在七点之前准时抵达。
教堂里里外外都是人,按照婚礼程序,新郎需要亲自去新娘家中把新娘接到现场,所以傅青不在教堂,现场大部分是温家的人,只有几个傅家的亲戚在帮忙。
新郎温昭在教堂门前整理插花,见姜有鱼走来,简短地打了声招呼,领她到后台调试摄影设备。
整个婚礼现场有四个固定机位,两个移动机位,另外包括打光板、柔光灯等辅助器具,数量不少。
姜有鱼照着提前写好的标签一一清点设备,确认齐全后才开始逐个检查调试。
七点,摄影部的成员陆续到场,其中有包括李甫在内的四名新部委。
姜有鱼召集成员开了个小会,将婚礼流程完整过了一遍,分配好每个人的工作才把人散开。
李甫不太会使相机,姜有鱼便亲手带着他到现场部署机位。
摆三角架,放置相机,根据光线和场地布局调试角度,一系列工作,姜有鱼做得娴熟无比。
“学姐,你真厉害。”李甫站在姜有鱼身旁,双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青涩的脸庞微微发红。
姜有鱼笑了笑,“只是最基本的安置调试而已,看看就会了,以后跟着记者团实地采访,我再教你其他的。”
李甫腼腆道,“那以后有劳学姐照顾。”
看到姜有鱼脸上有块污渍,李甫从包包里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学姐,右脸有点脏了。”
姜有鱼没带镜子,接住纸巾,刚想到用手机摄像机,李甫忽然凑上前来,抽走她手里的纸巾,轻柔地覆上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接触,还是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交朋友都算不上的人,这样近距离触碰她的脸。
少说都有心理障碍。
姜有鱼避开李甫的手,转身到自己包里抽了张纸,拿出手机调出摄像机举到面前,抬眸之时,她陷入了另一道炙热缱绻的目光中。
来来往往的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教堂外的天空蔚蓝无垠,海风吹进教堂,带起片片的轻纱,门前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
男人立在烂漫天光中,穿着纯白西装,戴着银丝眼镜,身姿如松如竹。
镜片后的眼睛红了眼眶,漫上一层水光,热切的目光,浓烈的情愫被生生克制住。
分手后再次重逢,终究没能云淡风轻。
“好久不见,有有。”
陈向川捏了捏掌心,抬步走向她。
姜有鱼愣愣地看他走到面前,微微仰起脖子和他保持对视,直至面前的光都被男人遮住。
她低下头,暗暗吸了口气,眨了眨微微发酸的眼睛,整理好情绪后重新抬头看着陈向川,弯唇释然轻笑,“我应该想得到你会来的。”
陈向川见她笑了,也释怀般展颜一笑,口吻轻松道,“他们请了许多娱乐圈大佬过来,我只不过其中小小的一员。你呢?负责婚礼摄影?”
姜有鱼点点头,眉稍微扬,“是啊,你要不跟我说刚刚那句话,我还不紧张,一听有很多大佬都要来,我心里都没底了。”
女人姿态轻松自在,嘴上说紧张,实际上一点都没受影响。
“这位是李甫,摄影部的新部委。”
姜有鱼介绍。
陈向川礼貌性地和李甫握了手,听见旁边有人在喊他,朝姜有鱼微笑示意后走过去交谈。
“学姐,我记得他是你男朋友。”李甫望着不远处被名媛包围的男人,五味杂陈地开口。
姜有鱼擦掉脸上的污渍,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眼睫低垂,声音冷淡,“已经分手了。”
李甫惊讶,“那你们…”
姜有鱼没理李甫,拾起地上的工具包,去视察其他机位部署情况。
随着时间推移,宾客陆续到场,一眼望去均是身着盛装华服,三两成团举杯寒暄,欢声笑语交织出一片热闹喜庆的海洋。
姜有鱼安排陈生带着五个部委留在婚礼现场开展摄影工作,自己则领着李甫和另一个萌新部委跟随新郎的迎亲车队前往傅家。
离出发还有十分钟,仍旧没见着温盛的影子。
温昭站在婚车前,时不时抬起腕表看时间,神色着急得不行,连续打几个电话温盛都没接。
转头看到姜有鱼抱着一台无人机登上第三辆商务车,温昭犹豫了下才走过去。
“阿盛不知道干啥去了,家里人都联系不到他,你能不能试着给他打个电话?”
姜有鱼侧坐在车位上,见新郎先生满面焦急,不好多说什么,抱着对方爱接不接的心态拨通温盛的电话,等候一分多钟,人工语音念完了,对方依旧没接通,系统自动挂断电话。
“我也联系不上。”
姜有鱼把手机屏幕摊给温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