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女厕所,姜有鱼脚步立时收住,敏锐地发现了旁边靠墙而立的人。
“你想做什么?”姜有鱼沉声问。
温盛抱着胳膊,一条长腿曲起,脚跟顶着墙角,坦然道,“我承认,是我让傅青约你出来的,本来打算制造和你独处的机会,没想到会来两个多余的电灯泡。”
姜有鱼眉心皱起,冷着脸没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被人攥住,一个向后的力道,转眼间她就被摁在墙上,双腿下意识抬起反击,却被人抢先顶住膝盖,无法施力。
“别白费功夫了,你挣不开的。”
温盛俯身凑近姜有鱼的脸,细细地瞧着她,宽厚有力的手擒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高高举过她的头顶,用力扣在墙上,压在手腕上的手掌蹦起线条清晰的青筋。
“上次在教室,我见着人多让你罢了,你还真以为你能按着我打?”
温盛空出一只手摁住姜有鱼挣扎扭动的肩膀,轻笑,“安分点,好好说话。”
姜有鱼极其反感这种禁锢的举动,挣了几下,杏目圆瞪,怒视着近在咫尺的人,“这是好好说话的姿势?”
温盛弯起眼眸,“谁让你这么难搞?不抓着你,你怕是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
姜有鱼愤懑地别开脸,胸脯剧烈起伏,可见她气恼的程度非同一般。
温盛扳住她的肩膀晃了晃,拷问语气是有些幼稚的较真,“你跟周誉生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看他对你很不单纯。”
姜有鱼眸光微动,“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能置喙的,赶紧放开我。”
温盛深表怀疑,意味深长地说,“他看你就跟狗看到骨头一样,恨不得把你吃拆入腹,到了这种程度,也只是姐弟关系?”
“温盛,注意你的言辞。”
姜有鱼深呼吸一下,她不是很喜欢别人用狗来形容周誉生,注意力都被“狗”这个字眼占据了,没反应到后半部分,“周誉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贬低他,轻贱他,懂吗?”
女人警告他时的神情格外严峻冷漠,咬字刻意加重,一眼分明的疏离态度。
温盛唇角上扬的弧度渐渐抹平,手上力道刚松,姜有鱼就从他臂弯下方钻出去。
站稳后,姜有鱼面无表情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漠然离去。
然她还未走出两步,温盛贸然高喊,“男人最了解男人,我只是凭心而论,不听拉倒!别到时候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姜有鱼表情骤沉,足下步伐加大,快步走出了温盛的视野。
温盛阴着脸看女人走远,嗤笑了声,背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前方十米远处有一道拐角,周誉生低着头靠在隐蔽的墙角,手里端着一杯可可,半边身子都埋在阴影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含着阴翳的唇角缓缓勾起。
他侧过脸,眸低是死寂的鸦黑,手臂随意一挥,杯中的可可泼了一地。
指尖捏着小巧的杯具,周誉生阴森地笑了声,整理好衣冠,抬步走远。
温盛半途接了一个电话,心情本来就不好,电话里的人还逆着他的脾气讲话,说不到两句就吵了起来。
他一心扑在吵架上,没留意到走廊拐角的情况,等他踩上去,脚底蓦地打滑,来不及反应就摔了个底朝天。
姜有鱼回到前厅时,傅青已经挑好了婚纱,正在跟店长谈论收款事项。
看到姜有鱼,傅青和店长交谈两句便朝她走来,“选得差不多了,等店长把票开好,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姜有鱼点点头,抬头张望,“他们几个跑哪里去了?”
傅青说,“赵芸去还婚纱了,你弟弟刚刚还坐在沙发里...”
姜有鱼四处看了一圈,目光从店门划过,瞥到一男一女的身影,又划回去,盯盯观察几秒才看清楚背对店内站立的男生的着装。
原来是周誉生,他正在和一名女店员谈笑风生,女店员脸颊红通通的,眼睛一刻不离周誉生的脸,神情痴迷。
又有一个无知少女落入了周誉生编织的甜蜜陷阱里了。
姜有鱼暗自吐槽,却没贸然打扰,只是抱起手臂静静地旁观战况。
此时,远处的更衣间突然传来一声贯彻地表的嚎叫。
姜有鱼和傅青对视一眼,齐齐循声跑过去查看情况。
更衣间里,赵芸四仰八叉地倒在一堆婚纱里,洁白的婚纱被不明液体涂得脏兮兮的,还有的布料都撕开了,画面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