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也没那么小心眼。”
他咬了咬牙,问:“你喜欢的人……是怀王吗?”
祁襄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清冷:“与你有关系吗?”
她转身往花. 径深处走,凄清的背影隐没在草木之中。聂昭呆立在原地,仿佛被利剑刺中。
回到房中,刚脱了珠翠,伺候她的小丫头来报,说怀王殿下来了,祁襄还没说出“叫他明日再来,我已经歇下了”,萧允墨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她只好对小姑娘说:“你下去休息吧。”
祁襄披一件素色的氅衣,头上却仍是白天的发式,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她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书,问来人道:“许年找殿下什么事?脸绷得比弓弦还紧。”
萧允墨在小榻另一头落座,答道:“最近,我手下有些人,总联系不上。”
“哦?有这样的事?“
“有一队人,今日找到了,你猜在哪里找到的?”
“哪里?”她的指尖轻轻翻动书页。
“城郊一处猪圈,每个人身上都别了一支纸花。”
祁襄“扑哧”笑出了声:“怎么弄得?”
萧允墨眸色深沉:“我如何知道?”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说起寻花阁……刑部门口那十几口镖箱,也是花间公子替你找来的?”
“嗯。”
“你与他很熟么?每次都出手帮你?”
“不熟啊……只见过一次。”她抬起头,对上他犀利的目光,“你知道的,玉刀门那一次。”
“他为什么要动我的人?”
“我不知道。”
萧允墨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转移了话题:“你同那小鞑子拜堂的事,不准备解释解释?”
祁襄放下书,平静道:“解释过了,做戏而已。“
“这种事也能随便做戏玩?”
“殿下没听过一个词叫权宜之计么?”
萧允墨冷笑:“就和跟我回蓟州一样?也是权宜之计?”
祁襄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反问:“殿下想我说什么呢?“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拨动她手里那本书,看着书封上的字,低声说:“我想什么,说到底你也不在意。”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扫过他的手背:“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
他捉住她那只狡猾的手,眸中燃起不可名状的渴望。
“你说你贪图本王的什么来着?"
祁襄一愣,终于想起来他在说什么,放掉手里的书,盈盈笑着起身,绕到他那一侧,前倾身子认真端详他的脸。
“殿下不怕我翻脸不认人了?”
仍握着她手的指头扣得更紧,他扬起嘴角道:“你不认,我就死缠烂打,你别嫌烦就行。”
祁襄咯咯一笑:“怕麻烦,我还是祁时安么?”
她倚到他身上,抬头与他唇瓣相贴。他顺势揽她入怀,将她的温软清甜照单全收。
“成日饮酒……”她脖颈间蒸腾的淡淡酒香令他些许迷醉,他短暂放她呼吸,继而又深深吻了上去。
她的话语支离破碎:“宜春居的……桃花……酿……特别……甜……”
“没你甜……”
素色氅衣轻轻滑落,却是因为她过于急切去解他的袍子,他任她摆布,她摩挲他那道陈年的伤疤,凝着雾的双眸盯着他敞开的衣襟。
“好看吗?皮囊?”他自嘲地问。
她弯眸浅笑:“好看得紧。”
然而,等到萧云墨要与她礼尚往来之时,她却如被闪电击中,紧紧抓着他落在她颈下的指节。
“不要……就这样……”她的气息贴着他的耳廓。
“你在怕什么?”他轻轻拿开她的手,一边安抚一边试探。
“那去将烛火熄了……”她牢牢抓着中衣的边角,似命令又似祈求。
他佯装听不见,头埋在她肩窝,浅啄她颈侧的肌肤,他小心翼翼,像孩童剥开糖果的纸包。忽地,他看见她白皙的肩背之下,现出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将烛火熄了!”她竭力挣扎。
他紧紧揽着她,剥糖纸的手抚上那块印记……不止这一处,后背一直到腰间,还有别处——他捧在心尖的人,满身都是伤,而令他更加难以承受的是,这些苦难的印记,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他搂紧她轻颤的身子,只觉得呼吸都艰难:“所以那时……你不让我去看你,就是因为这个吗?”
“别看了……”
萧允墨的指尖扫过她斑驳的伤疤,每一下触碰都刺痛他的心。他眼中化不开的悲伤之中,融着一丝痴狂的狠戾,他用低沉的嗓音,抵在她耳边说:“襄儿,我已经替我们都报了仇,父王,是被我……毒死的。”
这着实出乎祁襄的意料,两人定定对视了半晌,他捧起她的脸颊,再次热切地向她索吻。
“襄儿,你好美。”
祁襄的理智在他炽热的索求中消磨殆尽,她搂住他的脖子,半跪半靠,两人在榻上紧紧相贴,隔着凌乱的衣料,彼此的心跳却无比清晰。
她感受到他蓬勃的欲. 望,舔. 吻他充血的耳垂,在他耳畔低语:“殿下,抱我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