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你说现在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
李薇摇摇头:“不知道,只能等。梁爷如果不放心我,可能冷淡我一辈子。”
李薇抚上江佑的腹部:“阿佑,你的伤快好了吗?”
“恩,别担心。”江佑拿起李薇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他吻完后,嘴唇还在流连着,似乎在想些什么,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李薇的手指。
李薇抬头看向他。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种话,但是……这次的事倒是成全了我的私心……”
李薇靠在江佑的肩头。
她也放任了一次——
把身份,责任,大义。所有背负在身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从要失去江佑的那一刻,她就放任了。
放任自己的感情抽枝发芽。
*
李薇逼迫江佑住了快一个月的院,等他彻底好全才放他回家。
到家那天,江佑刚踏上客厅的地板就对李薇说:“我都快把医院当成家了。”
李薇坐在沙发上看他:“是吗?”
江佑脱去外套,他发现李薇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他走到李薇身边,李薇掀起了他的衣服。骇人的刀伤已经变成了鲜红的手术疤痕。
李薇无比虔诚地吻了一下江佑的伤口,江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蔷薇……”
李薇笑了,她向江佑展开双臂,江佑拦住她的腿弯将她抱起。
李薇勾住江佑的脖子,她先是轻轻的吻了上去,碾转片刻后,江佑的回吻变得激烈起来。
他们开始唇舌纠缠,江佑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月光倾泻了满屋,李薇被江佑轻轻放在床上,像是躺在了月光中。
江佑脱去了上衣,腹部的疤痕完全展露在李薇面前。
江佑俯身而下,他望着身下的李薇,像是看着一件最珍惜的宝贝。
他的笑容有着一路风霜的苦涩。他轻轻吻着李薇的眼睛,到鼻尖,到唇边,最后流连至颈侧。
当江佑含住她的耳朵时,李薇发出一声难耐地呻吟。
长夜漫漫,她有足够的时间接受江佑的全部——接受他所有的感情。
*
傅红云推开卧室的房门。
梁秉修依旧翻看着相册,照片中他妻子的笑颜明晃晃的闯入她眼睛里。
傅红云将汤药递给梁秉修。她看着梁秉修喝药的侧脸,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记得,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白发……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多了……”
梁秉修笑了一下:“我也会老。”
傅红云温柔地看着他:“你老了,所以开始躲进回忆里了是吗?你的回忆里,有半分是我吗?”
梁秉修看着她:“红云……”
“梁爷,为什么放过江佑?”她的声音微弱而阴沉,“为什么不杀了他?”
“红云。”梁秉修握住她的手,“算了。”
算了?傅红云不懂,她的表情有着深深的疑惑。
梁秉修看着她,说:“我从刚遇见你时就说过,不要执着于那些虚妄的东西。”
梁秉修的白发在傅红云指尖流逝。她眼角流出眼泪,却硬撑着给出一个笑容:“你说的……好轻巧啊。”
她站起身子,退后了几步,看着梁秉修离自己越来越远。正如这些年,她始终靠近不了梁秉修。
她所有想要的东西,于梁秉修而言,都是虚妄。
她转过身,决绝地离开了这里。
*
傅红云在阳台点燃一支烟。
她指尖的细烟冒出袅袅烟气,傅红云看着飘在夜空中的白烟,陷入了回忆。
这烟气穿透时光朝她扑来——对了,那个男人也喜欢抽烟。
一记猛烈的耳光打在傅红云脸上,傅红云的嘴角立马沁出了血。男人叼着烟,抓住傅红云的衣领说:“我让你去梦巴黎上班,你听到没?就你现在打工赚的那两个钱,够我玩几天?”
傅红云愤恨地盯着他,男人生气地又是一个耳光:“别用你那眼睛盯着我!跟你那老娘一模一样!你那老娘就是因为长得还行跟一个小白脸跑了,不要我们这个家了!”
他揪着傅红云的衣领往自己身前带:“别人的女儿可以卖你为什么不行?你长得跟你那个老娘倒是像,能赚皮肉钱。老子要玩,老子要赌,你听到没有?你不去梦巴黎,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他猛地把傅红云推在地上。
傅红云的眼睛依旧像燃烧的野火,痛苦而愤恨。
但她真的怕,她不敢跑,她怕这个疯子真的打死她。
如果不去夜巴黎上班,她真有可能死在这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