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李薇:“虎哥,听说你嗜酒如命,喝多了酒什么丑态都出。听说上次在饭局上,你还看上了别人的女朋友,为此大打出手呢……”
陈虎太阳穴直跳:“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薇盯着他:“什么意思?虎哥我告诉你什么意思。”李薇前倾了些身子,一字一句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虎哥在酒后和床上,能守住什么口风。今天这事,说不定就是你自己透露出去的呢。”
陈虎咬紧了牙,每个字像是在齿缝间漏出去的:“死三八,你再给我叫一句试试看?”
李薇突然站直了身子,语气轻松的说:“不过虎哥啊,你这么大方,还在乎这点小钱吗?听说你给那个饭桌上的小美人买了一颗二十万的钻戒,这笔生意也才两百多万啦,对你还不是……”
“我草你妈的贱人!”陈虎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朝李薇脑袋砸去。江佑眼疾手快,立马窜到李薇身边,弓起身子护住了她。那烟灰缸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江佑的脑袋上。
鲜血立马滑落至江佑的眼皮,但他仍然身手敏捷,一把抓住陈虎的衣领说:“动手是吧?”
“陈虎。”梁秉修平淡的两个字冻结了陈虎的动作,“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你胆子不小。”
陈虎缓缓转过身,他看着沙发上的梁秉修。
梁秉修依旧平心定气,冷静从容,仿佛眼前的事根本不值得调动他的情绪。
陈虎:“梁爷,我……”
“道上的规矩——”梁秉修打断了他的话,“结款之前被扫荡,损失由卖家出。结款之后被扫荡,损失由买家出。今天这笔损失,你自己认。”
陈虎看着梁秉修。
梁秉修年龄渐老,但气质跟年轻时没有多大改变。他不像是个黑/帮老大,倒像是个读书人。但你要觉得这尊“玉面菩萨”软弱可欺可就错了,见识过梁秉修手段的人都会后怕。
菩萨的样貌,罗刹的手段。陈虎的后牙快要咬碎,但因为这件事得罪梁秉修,真的不值得。
陈虎盯了梁秉修片刻,最后生气的转身就走。
带有愤恨的步伐踏在地板上,闷声作响。
“陈虎。”梁秉修叫住他,“今天你动了我的人,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废了你那只手。”
*
梁秉修靠在卧室的床头。今晚发生的事让他有些疲累,正闭着眼睛修养心神。
手上的玉串不停拨动着,像是命运在循环往复。
傅红云给他递来一碗熬好的中药,梁秉修睁开眼睛,把手串放在一侧。
他接过中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中药有些苦,让他微微皱眉。
傅红云看着他的脸,轻声说:“梁爷,今天这个事,不责罚蔷薇吗?”
梁秉修依旧喝着药,语气平淡的说:“没有必要,今天这笔生意钱也收到了,我们并没有损失。”
傅红云又说:“但是因为蔷薇,我们跟陈虎的生意断掉了。”
梁秉修面色不动:“陈虎动了我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再有往来。”
他搅了搅汤药,又抬头看向傅红云,一双眼睛直盯着,像是要看到人心里去:“红云,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共同赚钱。毕竟一条心,才能走的长远,你说是吗?”
傅红云别开目光,点了点头。
梁秉修把药碗递给傅红云,说:“很晚了,我们休息吧,红云。”
傅红云笑了笑:“好,我把碗送出去。”
她站起身,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褪去的一干二净。
她的右眉缓缓纠起,像是一个愤怒的结。双手死死的抠住药碗,留下一道轻微的痕迹。
*
深夜的急诊室,头顶一束白光照的人脸庞发亮。
江佑的伤有些严重,刚被缝了三针,现在正坐在病床上往头上缠绷带。
医生朝江佑头上一圈一圈的缠绕着绷带,李薇开口提醒:“医生,轻点。”
医生无奈:“美女,我已经够小心翼翼了。”
江佑想笑,但不知怎么回事,泛起一阵恶心。
医生见状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头晕想吐?”
江佑:“有一点。”
医生:“正常。这几天你最好多卧床休息,不要随意走动。”
江佑想了一会儿,问:“……不能出门吗?”
听到这话,李薇问他:“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出门吗?”
江佑纠结了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就是过两天想去医院看看我妈,给她剪剪指甲什么的。”
李薇沉默了,她思考了片刻,笑着说:“没关系,我替你去医院看阿姨,你放心好好休息。”